“此地还有其他机关埋伏,多加下心!”明昱面色沉重道。
话音刚落,一声惊呼响起:“啊……”
原来是旭尘一脚踏出,脚下原本坚实的路变成了无底深渊。他不慎掉了下去,幸好明昱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糟糕的是,他们周围的地也开始下陷,不多时便只余下三人立足的方寸,明昱向下扔了一个石块,久久不闻落定之声。
“快,先回洞口。”明昱将旭尘一个旋身拉起,飞身而出,原来消失的地面又冒了回来。
旭尘捏了把汗:“即便这路不再分化,但只要我们踏错还是会掉下去,怎么办?”
弘坤想想也后怕:“还要走吗?”
“刚才是我大意了!”明昱思索着看向四周,“这些机关定不是今日所设,想来是巫常氏原有的阵法。巫常氏先祖发源于巫咸国,位于登葆山,此地在登葆山之东,东代表‘日升’,是否意味着向东而‘生’。”
高阳在门后听着明昱的分析,暗自点头,旭尘则盯着明昱,显出一脸崇拜。
“此路也正是向东而行,东六为贞吉,天地四方称六合。此阵法应该就为万径化一,天地六合之意。”明昱语气坚定,命令二人道:“那我等便走六步一试。”
他们小心翼翼地踏出六步。
“地面没有消失。”旭尘一脸兴奋。
明昱一脚用力踏下,三人全神贯注地观察四周的变化,顷刻间脚下的地面消失,几人顺势向下掉落。
明昱稍定心神,扶住另两人:“无事,看来我们走对了。”
三人随着地面下坠,来到了崖下绝壁的暗室之中。
一直等到他们的身影消失,高阳才从门后走出,随之而入。
暗室黝黑,在通道处点着为数不多的蜡烛,从烛光投影处望去,交织的通道犹如一座没有尽头的迷宫。
高阳选择了与明昱三人相反的方向,他沿路行去,竟未发现一名守卫。
蜀山氏之人究竟会被藏在哪里呢?
他一路观察,通过径直的甬道,突然见地上出现了一个人影,他急忙转入角落的阴影里。
待人进入暗室,他躲在不远处掩住呼吸开始偷听。
“高阳帝君很快就会出现了!”一名老者的声音响起。
“哦?”回话的是一名女子。
听得声音,高阳脸色顿变:“是阿唤。”
阿唤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这种连小儿都能看出的陷阱,当真以为他会上当!”
“只要饵料够多,就不怕鱼儿不上钩!”
“谁是饵料可不一定!”
“打头将军你是希望我找到他,还是找不到他呢?蜀山氏之人能不能活可就靠他了!”
“何须如此问,我到此不就是配合你找出他来。”
“如若我要杀他,你会在乎吗?”
“你杀你的,我要如何与你无关!”
“甚好。那我们就先联手找出他来,各取所需。”
“你,可得先有能耐……”
“放心,老夫自有办法!看——!”
那人手一拉,挂在室内中央的一片帷幕落下,两套喜服出现在眼前,阿唤本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愁绪,一个画面浮现脑中。
“高阳,这是你的爵弁玄端!”
“是阿唤亲手做的?”
“你成亲,我也没其他贺礼……”
那年,他与缙云氏之女定亲。
她为他做了天下绝无仅有的一套喜服。
当时礼服风气尚黑与黄:乾为天,其色玄;坤为地,其色黄,乃为天地之色,与天地共主再配不过。
由于印染技术有限,很多玄色不过是深灰。只有阿唤手下的玄色不同,乃用“百虫仓”所炼,需天时地利“虫”和才能得一剂,弥足珍贵,所染黑色通透无比。
加之西陵氏最好的织女瑶华所传的织锦术,阿唤将之发挥到了传神的地步,飞针穿过,金线起而生浩然之气,可谓华丽天成。
阿唤凝望半晌,沉着脸对老者道:“这喜服从何而来,你和缙云氏有何关系?”
“哼,打头将军,你无需知道它从哪里来,只要明白我能找到你找不到的人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