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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大戏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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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一击不成,飞身追来,将剑从崖壁上一扒,挑起掉落的碎石向高阳打去。

高阳猛然向后滑移,对方的剑却快若寒风,眨眼间又指到了他的喉咙。

就在剑锋离他只有微毫时,他伸出二指,眼神一凝,确定了剑锋的角度,用指尖夹住了来剑。

黑衣人飞身一动,剑中顿时发出强悍灵气,将高阳夹着剑的手指弹开,并直直向前逼近。

千钧一发间,二人周围飘起一阵迷雾,模糊了双眼。

“交出承云。”黑衣人完全不理那迷雾,将剑抵进高阳,带着胜者的傲慢。

“看来,你要被人截胡了!”高阳一副调笑的模样,“本尊不妨来揣度一番,这场婚宴的幕后策划之人布下这局,步步杀机,定是与高阳帝君有血海之仇。而你以为本尊是高阳,却没有一出手就要本尊的命,说明在你心中,承云比帝君的命重要。”

“那又如何?”被高阳说中来意,黑衣人语中多了一丝焦急。

“那本尊能不能这样理解,阁下并不是这幕后设局者!”

“如果你将承云交于我,即便这设局者要杀你,我也会拼死护你一二!”

“哦?”高阳将头一偏,道,“能说出这话,看来你涉世未深啊!”

“哼,别不知好歹!”黑衣人将剑轻轻一移,几乎触到了高阳的脖子。

但高阳的眼中没有半分慌张,甚至还又一种莫名的压迫感,逼的黑衣人又将剑靠近了几分。

披风似感受到了威胁,片片梅花发出凌厉的光芒,射向四周,晃得黑衣人一个闪神,不得不抬起手臂挡护在前。

黑衣人审视的眼中多了一丝茫然。

不由地他不生疑,因为披风发光时,空中传来强烈的魔族气息。

没等他细想,祭塔内顿生变数,一阵狂风袭来,卷起满地沙尘,吹熄了室中的火光,黑衣人被一团黑色云雾卷走。

高阳心中一紧,即刻用披风护体。

在披风的灵光之下,尘沙中浮现一个人影,高阳凝神,他拿出身上藏着的狪狪镜片,对着来人一晃,定睛一看,确定了他的猜想,镜中之人果然有三张面孔,三只手,只是另外两张脸侧在一旁,他没看见。

而后他的双脚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下拉住了,立在原地,不能动弹。

宵寒袭肘,昏昏交叠的暗影与万籁俱尽的寥落,腐蚀着整座相公岭之人的心扉。

众人已在阔台处等了许久,不见人影,开始在周围走动,看看是否又有什么灵器凶物之类。

走到阔台边时,那些朝沿边张望的人眼睛渐渐失神。有些见识的人认出了这个地形,是被称为能够蓄养魂灵之地的“锁魂渊”。

渊中飘着幽绿的云雾,哪怕大风刮过也无半分流动之象,像是下方有成千上万的军队齐齐将云雾抓住,不让其飘动般。

云雾中还有一座浮岛着的红色上峦,红得像是被血泼过般。阔台与它有一条锁链相连。

有几个人不知因为无聊还是无知,玩闹推搡着走了进去。结果众人只听见“啊”一声后,那几人便不见了,一直到半晌后听到“砰”的巨响。

有人猜想,这山吃了人后,将其吐到了锁魂渊中。

总之是绝不能靠近之地。

书手并未跟着方雷氏之人站在一起,独自一人站在崖边,不知思索着什么。

又是一阵令人惶惶不安的等待,不知过了多久,天上终于出现了一些变化。

一缕火光穿云而来,燃起呲呲烈焰。

“快,快,小瞎子弟,靖安公子,我们跻到前面去。”大嗓门拉着另两人从正在靠拢的人群中穿过。

突然,狂风漫卷,雪尘如织。

站在中间的人不自觉地往左右两边散开,为那霸道而来的风雪留出一条路。

一个人从中漫步而来,向着阔台的最高处行去。

身影站定,雪尘渐渐退去,众人方才看清其貌,然而台下之人却没有能识出他者。

此人七十岁的模样,一股肃杀之气围袭全身,大地色外袍将全身遮起,外袍下露出的半张脸正是虚咸的样貌。

虚咸蜂目如炬,眼光扫过方雷氏、葛天氏、列山氏、祝和氏,最终定格在大庭氏衣袍的昆仑图腾上,凝视良久。

“究竟摆的什么阵仗!这婚宴还办不办了?”台下之人按捺不住道。

虚咸缓步上前,拱手道:“老朽虚咸,承蒙诸位赏光,莅临巫常氏与蜀山氏联姻之礼。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他刻意恭敬的语气,显得更加虚伪。

大嗓门见不惯那副嘴脸,“哼”了一声:“改日我等也这般『盛情』招待你全家!”

“大嗓门兄,文雅些,”小瞎子接话道,“纵是主家失礼,我等贺仪不可废。”

“小瞎子弟想贺他什么?”

“就祝他往后用膳有人侍奉,出行有人搀扶,睡觉不必醒转,这般可好?”小瞎子满副调侃。

“这分明就是活死人嘛!”大嗓门拽拽地笑着,“小瞎子弟,还是你会说话。”

“大嗓门兄,彼此彼此。”

靖安看着二人,哭笑不得。

一旁的书手怔怔地看了虚咸许久,与对方有一刹的目光交汇后,扬声道:“虚咸族老,这葫芦里的药也该倒出来瞧瞧了吧?”

话音里带着绵里藏针的试探。

“这位贵客,稍安勿躁。”

只闻一言,书手的面色转冷为喜。

虚咸继续道:“蜀地有个俗语,是这样说的:七个耗子闯狼窝——好戏在后头!”

“你才是耗子!”台下有人啐道。

“这个我会!”大嗓门即刻接嘴,“坟头上面演大戏——给鬼看。”

说完摆出一副得意模样,小瞎子只得拉了拉他的袖子,在耳边提醒一句:“谁是鬼?”

大嗓门这才意识到好像骂的人是自己,对上周围怒视的眼神,赶紧呸了两声,打着自己的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小瞎子赶紧补了一句:“我看这位老者别是跛子唱戏——下不来台。”

“好!小瞎子弟,还是你厉害!”大嗓门拍手叫好,二人心照不宣,众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好,好!”虚咸脸上露出不悦之情,却未发作,举起双手安抚闹腾的众人,“诸位远道而来,这就大戏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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