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将军。”银沙没有拒绝,他们现在也没有办法拒绝。
温安渝嘱咐汪洋:“帮我照顾好银沙姑娘和她的朋友们。”说完转身就走了。
汪洋有些机灵劲儿在身上,他知道温安渝让他过来其实是为了看管银沙,他笑眯眯地指了指门外:“银沙姑娘,我就在外头,您有什么需要直接叫我一声就好。”说完他拱了拱手就出去了,就像一个普通的侍卫一样,在帮主子守卫。
待这二人都走了以后,阿兰若和云月不约而同地都朝银沙望去。
银沙微微眯着眼,盯着营帐门片刻后才收回视线。
夜色渐沉,军营里的火堆被烧得很旺,巡逻的士兵们有条不紊地走动着。
汪洋就蹲在银沙的营帐前拿着根草玩,他实在太无聊了,只能这样自娱自乐。
“这事绝不能让温安渝知道……”
突然帐篷里隐隐传出来的说话声引起了汪洋的注意,他立刻将耳朵侧过去想听得更清楚些。
“你小声些。”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汪洋越凑越近,却还是听不清。汪洋咬咬牙,将整个人都彻底贴到门帘上。
屋里,门帘上明显凸出来一声后,银沙就立刻朝阿兰若和云月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个控制门帘不动声色,一个伸手将人拽进帐里,银沙一口青烟喷出,汪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已经两眼一闭倒了下去。
三个人合作非常默契,将汪洋就这样悄悄放倒在营帐内。
“走!”
三个人悄悄地从营帐中出来,用夜色做掩护悄悄前行。银沙不会武功,但是有阿兰若和云月掩护,偷跑倒是也挺顺畅。
银沙凭借着白天进营时的记忆,指挥着二人往军营的大门去。
正在三人蛰伏在掩体后面躲避巡逻士兵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说话。
“这么晚了,姑娘不在营帐中好好休息,这是准备去哪里?”
银沙心头一沉,是温安渝。
“好不容易将姑娘救出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就想要离开?”温安渝从黑暗中走出来,他站在高高的哨岗上,垂着头看过来的时候,眼神中的戏谑让银沙冷下脸来。
云月和阿兰若被“请”回了营帐中,银沙独自面对温安渝。
“原本我在来锦西之前就计划着要见你,原是想借着你的力量助我一起销毁长生丹。”银沙望着温安渝。一年的时间他长高了个子,她仰着头看他,看到他游刃有余的样子,银沙笑了:“你投靠了云颂卿,你背叛了我!”
她斩丁截铁的话让温安渝一愣,他莫名觉得自己突然矮了一截。两人的姿态就在一瞬间完成了转换,掌握主导权的人成了银沙。
背叛?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温安渝先是惊愕然后随之而来的竟然是窃喜。
这难道不是说她一直认为自己跟她才是一伙儿的吗?
因为出逃而生气的心情完全变了,但是面上还在嘴硬:“那又怎么样?我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他能给我想要的东西。”
银沙哪里知道眼前一本正经的温安渝这会儿脑子里全装的风花雪月。
她翻了一个白眼:“重修通天塔不是朝廷的命令而是云颂卿的命令吧?
他打着这个幌子让你收集这么多锦西百姓是想做什么?他是不是想用长生丹在这些人身上试验什么?”
“我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我也不关心这些。”
“那今天,现在你就好好关心眼前的事情。你知道他是我家灭门的主谋吗?知道他是我苦苦寻找的仇人吗?”
“……我知道。”温安渝轻声说。这句知道就相当于承认了他当初骗银沙说锦西王才是她的仇人。
银沙讥讽一笑:“既然你知道这些,那你一定也知道,他是我的外公,是他花费精力请了名师教授我本事,我在道观中学艺整整十年,出山后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潜伏到你父亲身边,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