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的回应是:
“批准。集中力量,集体北上。保留南陲基地作为观察站的意义,远不如将这些经验丰富的战士安全接回总部,他们本身就是最宝贵的战略资源。”
经过估算,即使都睡睡袋打地铺,一艘船最多也只能容纳三百人,要让所有人都转移的话,还需要再来一艘船。
当庞大的虚影在空中缓缓凝聚,却又因能量不足而闪烁不定时,林越深吸一口气,转向陆止,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
“队长,船屋是有,但和用能量化形的影子不同,要把它真正物质化,消耗的晶核是天文数字,我手头还剩的库存十分之一都不到了。”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尤其是陆止和守卫队长都愣住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明确知道,林越那仿佛无所不能的“空间创造”,需要支付如此实在的“代价”。
下一秒,守卫队长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晶核?!我们有!我们有很多!!”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同样震惊的守望者们嘶声呐喊:
“兄弟姐妹们!还愣着干什么?!把我们的家底都拿出来!把所有晶核!一颗不剩!全部集中过来!这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我们自己能回家——!”
刹那间,整个基地沸腾了!
士兵们疯狂地跑向仓库、宿舍、个人储物柜,将他们数年来在生死边缘狩猎、一点点积攒下来的所有晶核,用箱子、用袋子、甚至用头盔装着,如同汇入大海的溪流,源源不断地送到林越面前。
这些晶核品质不一,有些还沾着陈旧的血迹,它们不仅是能量源,更是这支孤军数年浴血奋战的证明,是他们对“回家”最炽热的渴望。
陆止看着眼前迅速堆积成小山的晶核,又看向林越:“放手去做。”
林越闭上眼,全力驱动异能,磅礴的能量如同决堤江河涌入空间,第二艘庞大的船屋终于不再是虚幻的影子,轰然出现在宽阔的水面上,两艘船屋前后排着,像两座拔地而起的钢铁与希望之山!
她本人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最后看到的景象是晶核小山空了一大半,随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向前软倒。
“林越!”
等林越从医疗站的床上醒来时,收到了沈医生的严肃警告:“能量彻底透支,心神损耗过度,没有下次了,这种冒险绝对不能再有。”
在向医生保证了绝不再犯后,她对满脸歉意守在一边的守卫队长半开玩笑地说:
“队长,这下我可是把棺材本和你们的军饷都砸进去了,等到了总部,报销清单可得帮我递上去啊。”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整个基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热火朝天的改装工厂,所有工程兵和懂机械的人都投入其中,按照绘制的图纸,切割材料,焊接结构。然而改造材料极度匮乏,工程兵们不得不东拼西凑:拆解基地废弃的防御工事钢材,搜集一切可用的报废车辆零件,甚至连一些非承重结构的金属家具都被熔炼重铸。
按照莫工的蓝图,那个“粗糙版生物能推进器”最先被提上日程,工程兵们小心翼翼地按照图纸,将选定的变异藤蔓与晶核能量线路连接。
但在第一次启动测试时,晶核的能量刚被导入,藤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焦黑,显然无法承受这种程度的能量冲击。
“能量过载,植物无法适配。”莫工盯着失败的推进器,呼吸骤然急促,手指无意识地开始抽搐,那个熟悉的、被难题困住的焦躁阴影再次笼罩了他。
此时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眼前,林越打趣地说:“拆船屋可比拆车有趣吧?”
沈青囊也走近一步,温和地提醒:“莫工,深呼吸,我们已经比预想中走得远多了。”
莫工猛地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狂躁已压下去大半,他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强迫自己冷静分析:“不是方案错了,是执行方式太粗暴,我们需要更聪明的传导方式。”
就在这时,青青的藤蔓轻轻拂过那些焦黑的植物残骸,林越闭眼感受了片刻,抬起头把藤蔓的意念表达出来:“它告诉我,不是讨厌能量,是那股力量太突然、太霸道了,它很疼。”
一旁的士兵惊讶地低呼:“对!就是这种感觉!但我只能感觉到它不高兴,完全听不懂它在说什么!”然后被队长拍了脑门。
这个来自植物本身的感受,成为了破局的关键,在青青的持续沟通与引导下,他们最终在雨林边缘找到了一种更具韧性和包容性的变异水生植物,并通过模仿其天然的脉络结构改进了能量传导设计,成功解决了这个难题。
几位力量系异能者喊着粗犷的号子,用最原始的方式将巨大的履带部件扛到安装位;
金属塑形异能的守望者则全力运转能力,让连接件的加工效率成倍提升;
空间异能守望者的巨大容量里塞满了基地的宝贵物资、武器库和档案;
沈青囊和基地医疗兵规划出医疗隔离舱,用于应对航行中可能出现的伤病;
那七名妇女则是第一次主动地、充满希望地参与到物资整理中,因为她们看到了一个真正安全的、通往新生的“方舟”。
整个基地都投入到这场充满创造力的远征准备中,陷入一种节日般的忙碌,在集体的智慧下,从一个大胆的蓝图,一步步变为触手可及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