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废弃的服务区短暂休整时,他们意外遇到了一个仅有三人组成的流浪商人小队。
陆止上前搭话,询问西去的前路状况,商人们提供了信息:“再往西大概一百公里,有段路去年山体滑坡,几乎全埋了,你们的车估计也得费大劲绕行。另外,那片区域最近好像有变异狼群在活动,规模不小,很凶悍。”
林越借着背包的遮掩,从空间里取出三颗沾着些许泥土的土豆,悄悄递给陆止,陆止会意,将土豆交给商人:“一点心意,多谢。”
对方惊喜地接过,这才压低了声音补充道:“再往西走,路更难了,听说高原下面,有些地方时间变得很奇怪,还有人能听到大地的声音……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我们是不敢靠近的。”
休息完继续西行,平原正在身后收缩,而那片巍峨、神秘的高原,已经在地平线上露出了朦胧的轮廓,车下的土地开始无声地诉说变化。
履带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在坡度骤然抬升的破碎公路上艰难攀爬,空气中锈蚀与腐败气味渐渐变淡,取而代之的是稀薄、冷冽,带着尘土与未知植物气息的风。
“海拔开始显著提升了。”莫工看着自制的气压计读数,“履带系统的负荷已经接近极限。”
周围的地貌正在剧变:茂密的平原植被被低矮、带刺的灌木丛取代;远山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仿佛被巨斧劈砍过的嶙峋形态;天空变得极高极远,呈现出一种冰冷的湛蓝色。
就在他们为进入高原做最后准备时,一群皮毛与岩石几乎融为一体的变异狼,利用复杂的地形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合围,它们的体型精悍瘦削,显然是适应了高原边缘严酷环境的种群,动作协调如一体,眼神中闪烁着近乎人类的狡黠与耐心。
“它们在学习我们的行动模式!”陆止低吼,精神冲击如涟漪般扩散,却只让狼群稍稍迟疑。
青青的藤蔓组成防御圈,然而狼群并不急于强攻,它们轮流佯动,消耗着人类的体力和精力。
僵持中,林越注意到狼群始终避开上风口一片开着妖艳紫色花朵的灌木丛。
“莫工,往那片花的方向,用强光!”她喊道。
当改装的车灯强光扫过花丛,一股花粉粉尘被激起,顺风飘向狼群,头狼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厌恶的嚎叫,狼群竟如潮水般退去,迅速消失在乱石之中。
“它们知道那里有危险……”沈青囊若有所思,“这里的生物,似乎都变聪明了。”
履带车终于在一段坡度超过三十度的破碎路面前,走到了旅程的终点。
“只能到这里了。”莫工拍了拍这辆承载他们穿越平原的简陋座驾,林越把车收起来,四人整顿行装,开始了真正的高原徒步。
高原给予他们的第一个下马威,是一道横亘在必经之路上、宽达近三米的深邃地裂,两侧岩壁光滑,无处借力,下方是漆黑一片的虚空。
“这……怎么过?”沈青囊蹙眉。
林越目测了下裂缝的距离,忽然笑了:“别担心,我有个办法。”
说着,一道巨大的、白底橘花的身影倏然出现在空地上——肩高一米多,体长近三米,尾巴如同环纹巨蟒的小不点,优雅地甩了甩头,金棕色的竖瞳在陌生环境中机警地扫视着,最后亲昵地蹭了蹭林越。
陆止和莫工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传说中的“守护猫”,一时都有些怔住。
林越拍了拍小不点粗壮的前腿,指着对岸:“小不点,看你的了。”
大猫只是原地稍稍屈身,便如一片轻盈的羽毛般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对岸,它随即跨回来,悠闲地蹲坐下来,仿佛刚才只是信步走过了道门槛。
“太好了!那……可以帮忙把我们也带过去吗?”
小不点歪头看了看林越,又看了看另外三人,它用脑袋拱了拱她,示意她上来,林越爬上猫背,小不点再次轻松跃到对岸。
它对沈青囊还留有印象,犹豫了一下,微微伏低身体,医生小心翼翼地上前,搂住它的脖子,也被安全送达。
轮到陆止和莫工时,情况变了。
小不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的呜呜声,尾巴尖不耐烦地拍打着地面,明确表示拒绝。
两位男性队友面面相觑,看向猫主人。
林越不太确定地沉吟:“或许可能是小不点…不太喜欢男的?”沈青囊闻言捂嘴偷笑。
陆止摸了摸下巴,看着这只会“性别歧视”的大猫,无奈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