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文明公约》颁布后三个月,总部一间普通会议室内,关于那两艘功勋船屋最终归属的讨论,正微妙地进行着。
新任后勤部副部长——一位笑容圆滑、急于做出“政绩”的中年男性——率先发言,他提议将船屋改造为“水上休闲中心”,声称这能“提升士气,创造收益”。
科学院的星澜通过远程投影参会,表示科学院对船屋“有兴趣,但不迫切,支持合理分配”;医疗站站长则陈述了建立“移动医疗站”对边缘区域救援的不可替代性;
三位守望者队长的发言带着战场上的硝烟味:南陲队长回忆船屋如何载着他们穿越险境;卑禾羌海与永霜隘的队长则强调前线急需灵活的移动堡垒和可靠的物资补给线。
林越作为船屋的原供应者列席旁听。
投票结果很快出炉:一艘归医疗站,一艘归守军。
副部长的计划落空,脸上笑容僵硬,低声抱怨:“这可是能创造收益的项目……有些人,还是缺乏大局观。”
这话似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在场一线人员积压的怨气。
一位卑禾羌海的守望者猛地站起,脸上带着近期被劣质物资困扰的愤懑:
“大局观?副部长,您部门新调配的这批标准作战靴,底子薄得像纸!我们在外围执行一次巡逻任务,回来就有好几个兄弟的脚底被碎石硌伤、磨出水泡!这让我们怎么战斗?”
他越说越气,直接抬脚亮出自己脚上那双明显更厚实、做工精良的靴子:
“看看我们自个儿找林女士换的靴子!同样是走路,这双就跟长了层老树皮一样,又跟脚又耐磨!这才叫能保命的物资!”
另一位永霜隘的守望者立刻接口:“还有总部最近配发的高能量压缩口粮,味道像锯末不说,吃了还经常腹泻!我们私下换购的海鱼和绿叶茶,不仅能填饱肚子,牙龈出血的老毛病都好了!”
顿时化作诉苦现场,众人积压的怨气倾泻而出,矛头直指后勤部供给物资的质量问题。
副部长脸色由红转白,试图转移矛盾,将目光投向林越,语气带着刻意的“关怀”:
“林越女士,既然大家都这么推崇你。你看,作为女性,谦让、奉献是我们的传统美德,这些稀缺物资,是否可以考虑以更……公益的方式提供?毕竟,集体利益高于个人嘛。”
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林越身上,一位守望者还懊恼地捂住了嘴。
“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