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杨舟看不下去，摇着头，用蜂箱和烟雾将愤怒的蜂群好不容易才安抚、收拢回来，劫后余生的鹅哥瘫在地上，眼神呆滞，羽毛凌乱，仿佛一只被生活狠狠蹂躏过的巨型蒲公英。

陈乐一脸愧疚地对着杨舟九十度鞠躬：“对不起对不起！杨先生！我是基地程序部的陈乐，鹅哥它……它平时不这样的，可能是我最近加班太多，它有点寂寞无聊……如果造成任何损失，我一定赔偿！”

看着这一人一鹅的狼狈样，杨舟那点不快也烟消云散了。

自那以后，鹅哥倒是学乖了，不再硬闯，只是伸着长长的脖子，在蜂场外围踱步，盯着忙碌的蜜蜂们，透明的口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杨舟觉得好笑，便兑了一碗稀释的蜂蜜水放在它面前：“喏，甜甜的水，就是这些小蜜蜂酿出来的，你喝这个，别再去招惹它们了，好不好？”

鹅哥低头嗅了嗅，然后飞快地吸溜起来，喝完后，它看着杨舟，豆大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智慧的光芒（也可能是对甜味的纯粹渴望），反正它来得更勤快了。

一天傍晚，杨舟正专心给蜂箱加固防护网，全然没注意到草丛中悄无声息滑出一条硕大的变异毒蛇。

等他瞥见时已然来不及躲闪，心里“咯噔”一下：吾命休矣！

就在此时，一道白影掠过！“嘎——！”只听一声充满战意的鸣叫，鹅哥庞大的身躯拦在了杨舟与毒蛇之间，俯冲时翅膀掀起小型沙暴，蛇身骤然弓起喷出毒液，却在触及羽毛前被翅膀掀起的气流挥开，蛇牙啃在鹅颈如中金石，鹅哥却一爪踩住蛇尾，一个半力量异能者的爆发力让地面裂开蛛网纹，蛇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当蛇首暴起的刹那，鹅掌如战锤般连续三次重击七寸。

杨舟瘫坐在蜂箱间，看着鹅哥甩掉鳞片，用喙整理胸前沾血的羽毛，蛇口脱险的蜜蜂们在日光下仿佛汇聚成金色星环，环绕着它们的白色守护神。

杨舟特地跑了趟基地食堂请来阿柚，看着她把蛇胆泡进蜂蜜酒，蛇皮绷在竹框上，粉白蛇肉在炭火上渗出晶莹油花，蜂场边飘起了蜂蜜烤蛇肉的奇异香气。

“火候正好，蜂蜜的甜香都渗进去了。”阿柚麻利地将一大块烤蛇肉切成均匀的小段，自己也忍不住先尝了一小块，满意地点点头。

杨舟将刷了厚厚一层蜂蜜、烤得焦香四溢的蛇肉递给陈乐，又将最好的几块放到鹅哥专用的食盆里：“鹅哥，今天多谢你了！”

鹅哥低头嗅了嗅蜂蜜烤蛇肉，然后发出一串含糊的“嘎嘎”声，仿佛在说“这还差不多”，随即埋头苦干，吃得哼哼唧唧。

从此，蜂场便多了一位神气活现的白色保镖，它的叫声与粪便可驱赶蛇鼠，扁平的嘴喙能顺手清理蜂箱旁的杂草，一旦有陌生生物靠近，它立刻高声示警。

作为回报，鹅哥也获得了用蜂蜡保养羽毛的特殊待遇，巡逻中的大鹅，一身白羽在月光下闪烁着银河般的光泽，成为了稷谷当之无愧最“亮”的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