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房间内并无监控摄像头这类奢侈品后,林越悄然进入空间。
月光正洒在沉睡的菜畦上,母亲等人早已熟睡,只有大白蹲在一旁,用鸳鸯眼严肃地盯着她,直到被从头到尾撸上十遍,才发出满足的呼噜声踱回窗台。
她走到占地最大的空地,搭建起宽敞的猫咪公园:以蜿蜒小径为脉络,串联起呈猫咪造型的人工湖,灌木与四季花卉,错落地立着几栋建筑物:摆着自动猫厕所的凉棚,放满自动猫食盆的小屋,铺满软垫和猫窝的小房子,立着高高猫爬架、挂满玩具、并配备了猫抓板的凉亭,另有几座造型可爱的猫咪城堡散落在空地之间。
二十多只毛茸茸居民在小不点的带领下从四面八方探出头,最胆大的橘猫先纵身跳上六米高的爬架,玳瑁猫试探着拍了拍自动饮水机的流动水帘,猫咪城堡成为了最受欢迎的攀爬与瞭望点,彩狸妞妞已经率先占据了最高点,看着其它同伴们的身影在下面穿梭、跳跃。
看到猫咪居民们满意入住,林越也觉得很满意,用一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晶核消耗,就能在空间里养起这么多小猫,这在末世前只能是个偶尔想想的奢望呢。
兴致上来提着鱼竿坐到湖边,大猫惯例在身后趴下,身旁还探出好几个好奇的毛脑袋。
谁料鱼线猛地一沉,力道大得异乎寻常!她稳住身形,一番角力后,水面哗啦破开,竟是一条膘肥体壮、鳞甲狰狞的大鳄鱼被拖了上来!动静之大把大猫吓得往远处一跳,小猫们更是跑得没影。
“……?”林越看着在地上扭动甩尾的不速之客,愣了一下,“这是送给小猫们的入住礼吗?”
她利落地将这条“意外收获”收进活物区。
没等再次抛竿,水面接二连三地翻涌起来!仿佛捅了鳄鱼窝一般,第二条、第三条……鳄鱼被同类的动静和气息吸引,竞相朝着岸边游来。
“今天这个钓鱼点变成鳄鱼专属了?”林越被这离谱的场面逗乐了,手下却毫不含糊,狠准地将鱼线甩向那些不请自来的大家伙。
在空间绝对掌控力的辅助下,她几乎没费太多力气,就将五条膘肥体壮的鳄鱼全部“钓”了上来,一一收容。
“不错的收获,”她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那就先养着,毕竟还没尝过鳄鱼肉的滋味呢。”带着对美食的期待,她回到了基地的房间休息。
次日,在与东临负责人道别时,林越思索片刻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地建议道:
“负责人先生,东临维持秩序不易,我们来自稷谷基地,他们在地面农业种植和依托地形的城市防御建设方面很有经验,如今通讯已通,或许……您可以尝试与他们联络一下?说不定能交流出一些办法,缓解物资和防御上的压力。”
负责人闻言,眼中闪过考量,他慎重地点了点头:“多谢提醒,我们会认真评估这个建议。祝你们一路顺风!”
送走猫咪后,家里确实宽敞了些,留下的七八只猫咪和旺财,似乎依旧热热闹闹,但这份“宽敞”与“热闹”,反而成了对琪琪无声的拷问。
每当她看到空出来的猫窝,给猫咪分食时那份“富余”,都会让她瞬间想起那些被送走的孩子。深夜,她会突然惊醒,仿佛听见了熟悉的喵喵声,然后陷入更深的愧疚:“我当时为什么选留下这只,而不是那只?”“它们在新家会快乐吗?会不会以为我不要它们了?”
丈夫和女儿的安慰苍白无力,这份“选择”带来的负罪感,沉重地压在她肩上。她变得沉默,在照顾猫咪时甚至会下意识地逃避与它们的亲密接触,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些对“背叛”了另一些孩子的痛苦。
转机随着与稷谷基地的技术合作而来,东临基地宣布启动「向阳计划」,全体居民投入恢复生产:丈夫被分配到建筑队,琪琪则凭借发现“野花净化土壤”的细心,被分配到新建的生态温棚,负责精细照料作物,连旺财去了运输队帮忙搬运种子或作物。生态温棚是份需要全身心投入的工作,起初她只是用身体的疲惫来麻木自己,直到某天发现自己负责区域的幼苗,因为过度施肥而蔫黄,那一刻植物濒死的恐惧像一把钥匙,猛然打开了她封闭的情感——她不能再“失去”了。
她开始将精力都倾注到这些幼苗上,她跟它们说话,像抚摸猫咪一样轻柔地触碰叶片。当亲手照顾的作物开花结果,那份源于守护的生命喜悦,再一次缓缓渗入她的心田。
她终于明白,爱不是一份有限的资源,分给一些就会亏欠另一些,而是一种流动的能量,在这里付出的同时,也在别处滋养着自己。或许永远无法完全释怀,但她已经能够抱紧从运输队那边“下班”后来接她的旺财,看着温棚里生机勃勃的绿意,轻声说:“我们都找到了活下去的方式,这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