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上药。”
“啊?”一句话给禹城一激灵,原本已经没有什么感觉的胳膊,再次火辣辣地疼起来,看路天纵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
路天纵甚至已经拿好药等着禹城,两人僵持了一会,禹城败下阵来,只能把胳膊递给路天纵,哪怕他浑身不自在。
“路家养着你,是让你看管路鸣,不是让你惯着他。”路天纵手法娴熟地拆开纱布,边擦药边说。
禹城不解,没有回答,除了盯着自己的胳膊,也不好看向其他地方,看上去倒是一副认真听训的态度。
路天纵接着说:“刚闯了祸,还能心安理得的玩一天,你俩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啊。”
“是方小……”禹城下意识解释,抬眸对上路天纵的视线时,话被瞪了回去,转而改口,“是我的疏忽。”
路天纵收回视线故意摁禹城的伤口,禹城没有准备,身体本能抖了一下。
“下午陈桉来送药,你不知道?”
禹城没有反驳。
路天纵拿过绷带重新给禹城包扎:“路鸣什么德行我不在乎,但要是因为他,我被教育,你会有什么下场,还用我提醒吗?”
“明白。”
话说完,药上完,路天纵才放过禹城。
禹城叹了一口气,回屋后并没有去休息,而是去了书房把白天耽误的时间又补了回来。
隔壁的少爷则入了梦乡。
前有路天纵的耳提面命,后有即将回来的路总,一想到路鸣的成绩,禹城困意全无。
即使右手写字不方便,他还是在书桌前坐到后半夜,书上的字从眼前划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等到太阳升起,禹城的困意也起来了,上车之后眼睛就没睁开过。
路鸣自己更是睡不够的主,早起上学就没有清醒过,愣是没发现禹城也在睡觉。
直到车子渐停,路鸣的生物钟到点,先一步醒过来才发现禹城双眼紧闭。
“到校了少爷。”李叔停好车说道。
禹城睡得熟没听见。
路鸣解开安全带推了推禹城:“喂,还睡啊。”
他这才揉着眼睛睡醒。
“平常不让我熬夜,自己倒是玩得挺爽。”路鸣像往常一样去提溜书包,忘了星期五装的“搬砖”,第一下竟然没提起来,晃了一踉跄,下意识看向禹城,后者还半眯着眼睛打哈欠。
禹城下车后抱着书包闷头往学校走,压根就没听见路鸣说话。
“啧。”路鸣把书包甩身上管好车门,再找禹城的时候,人已经走出二里地了。
被忽视地少爷连忙跑过去,用肩膀撞向禹城。
禹城脚底发飘,差点又飞出去,“少爷。”
“你昨天晚上……”路鸣刚要质问他,视线落在禹城的胳膊上。
之前胳膊上的纱布是陈朔包扎的,这货多少有点强迫症,连贴胶带都有固定的距离,板板正正,眼前的手法显然不是出自陈朔的手笔。
看方向也不是禹城自己弄得。
路鸣问道:“这是谁给你包扎的?”
禹城还困着,随口回了句:“二少爷。”
话刚说出口,灵魂感受到一股危机奔袭而来,将他的困意一脚踢飞。
再抬头,路鸣咬着后槽牙恨不得把禹城瞪穿。
这要是在路家,不等禹城反应过来,胳膊上的绷带就会被路鸣撕烂。
“你什么时候又和他勾搭上的!一个路总还不够是吗?”
禹城赶忙解释:“二少爷昨天只是要通知我,今天路总回来的事情,顺便帮我上药。”
“顺便?他怎么没再顺便抽你两下?”路鸣的火又烧到了头顶,好在他还知道这是在学校门口,愤怒压制着音量,不会过于引人注目,“他给你上个药你就兴奋的一晚上没睡觉吗?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变态!”
到底谁变态啊?
禹城甚至要拐几个弯才听明白路鸣在说些什么。
可是!
他话里的重点,难道不应该是,路总今天回家这件事吗?
“我只是看书看晚了。”
“看个屁!”路鸣已经懒得分辨真实性了,拉着禹城去了学校的校医室,非要把他胳膊上的绷带拆开重新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