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大会成了路鸣名正言顺拖延时间的借口,三人在乐园玩了一天,路鸣便一天不用帮禹城学习,禹城就算想把人带回去也没有合适的理由。
入夜后乐园里的人不见减少,乐园广场上更是挤满了准备看烟花的人,禹城担心跟丢眼睛不敢挪开一丝,注意力全在路鸣身上,顾不上自己的胳膊。
三人被挤在中间难免会有些碰撞,少爷余光留意到禹城的不适,看着人越来越多,路鸣退到禹城身后,揽着禹城的肩膀,把他的右胳膊护在自己怀里。
突然靠近的少爷让禹城心脏漏了一拍,烟花骤然升空,身旁皆是欢呼,闪烁的烟火映在少爷脸上,精致的五官轮廓在禹城心里不断显现,越来越清晰,一时愣了神。
路鸣感受到旁边人的目光,轻声细语的对禹城说:“你看我干什么,看烟花啊。”
他的语气十分平和,甚至带着几分笑意。
紧贴在一起的二人,即使周遭人声鼎沸,也依旧能够清楚的听到对方的声音。
禹城哪还舍得去看烟花,他人生中最耀眼的存在,不就在身边吗?
禹城八岁时,被亲爹“卖”到路家,从那时起,他和路鸣便没有分开过。
儿时的路鸣还不知道禹城的身份,奶奶的离世让路鸣在路家彻底失去了依靠。
此时出现的禹城便成了路鸣唯一的支柱,也是他的第一个朋友。
路鸣对他的依赖也成了禹城在路家的坚持。
禹城只比路鸣大几个月,却因为那个赌鬼爹的摧残,小小年纪便有了不属于他的成熟,对路鸣的照顾无微不至。
而路鸣也从不掩饰自己对禹城的关心,禹城训练受伤他总是第一个着急。
这也让禹城在路家的寄人篱下,多了几分庆幸。
只是好景不长,随着年龄的增长,少爷对世界的认知和理解不断增加,也终于知道了禹城的身份。
一直以为是自己交到朋友的少爷,感觉到了背叛,也是从此刻开始,二人的关系变得奇怪起来。
胆小孤独的少爷,多了份狠厉,坚持要和禹城一起训练,后来加入的少爷凭着自身天赋,迅速掌握各种格斗技巧。
由此,禹城便多了一项和少爷对练的课程,就算不放水,禹城也抵不住少爷的狠劲。
训练之中有些磕碰是正常的,而从那时起,禹城身上的伤多半来自路鸣。
一直在路家畏首畏尾不得待见的少爷,也成了一点就着的炸药桶,不再忍受任何的不顺心,变得容易不耐烦,更容易暴躁起来。
那份横在两个人中间的隔阂,随着二人的成长未曾淡化一分。
就算是如此,路鸣也在不知不觉间成了禹城的依恋,两个需要陪伴的人凑在一起,在默默中成为了对方的牵绊。
这份牵绊,禹城比路鸣先一步意识到,复杂交错的情绪拧在一起,成为了禹城心中的爱意。
最后一支烟花升空炸裂,绚烂之后归于平静,一切又回归到夜晚的昏暗之中。
禹城眼中的爱意再次收敛,路鸣则保持着刚才的动作直到走出人群,到空旷的地方才放开禹城。
烟花大会结束,乐园也即将闭园,路鸣看了眼时间,主动提出送方晚晚回家,生怕回去的早,禹城又要拉着他学习。
一番折腾下,路鸣得愿以偿躲过了一天的学习。
回家躺床上玩手机也不会有人来打扰自己。
人都已经回家了,禹城也能喘口气,才不会去管少爷要做什么。
在房间简单洗漱之后,下楼去拿药箱给自己换药。
还没出小库房,人就被路天纵堵在里面,抱着胳膊倚着门挡住去路。
“二少爷。”这还是禹城在书房昏迷之后,第一次见到路天纵,周五那个盛气凌人的少爷眼下满脸挂彩,看上去比他还要惨一些。
路天纵揉着耳朵:“你就非要加那个二吗?”
没有路桉的出现,他路天纵可是路家唯一的大少爷。
他最听不得的就是“二少爷”这几个字。
禹城立马改口:“路少爷。”
又提着药箱问,“路少爷,换过药了吗?”
路天纵走到禹城身边,绕了一圈打量着:“我在想,要不要让脸上的伤更严重些,明天他们回来看得更爽。”
“明天?!”禹城听到关键信息,“明天路总就回来了?”
“害怕了?早干嘛去了。”路天纵拿过药箱翻找着。
禹城看着路天纵脸上的伤,脑海中已经有了画面,任谁看见他脸上的伤都会在意,尤其是向来偏爱他的路夫人,再加上罪魁祸首路鸣本人一点伤都没有,更是添了一把火。
“路少爷...”禹城动了想给路天纵上药的冲动,路天纵抬眼和他对视,禹城又把冲动压了下去。
路天纵在药箱里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四下看看,他要找的东西就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便拿起门口的小药箱放到禹城面前。
“上药。”路天纵说道。
正和他的心意啊!
禹城立马拿过小药箱打开,却被路天纵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