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班班长吕冉咬着吸管喝着奶,被同班同学从教室薅了出来,推到戴景瑞面前挡枪,他们班可不能在班长上输了气势。
“来一口?”吕冉把奶递到戴景瑞嘴边,吸管被咬得乱七八糟过于恶心了一点。
“马上上课了,赶紧把你们班的人带走。”戴景瑞说。
吕冉咬着吸管:“哎呦,恕难从命,他们又不听我的。”
话说完转身要走,结果没挤过去。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这都是严澍的狗腿子,我说话还不如他放屁,那屁都得是香的。”
“姓吕的!”
“你看看!你看看!”吕冉躲到戴景瑞身后,“老戴啊,怎么说都是内部矛盾,别上升群体啊,你让严澍和路鸣自己解决不就完了嘛,打他一顿就长记性了。”
戴景瑞从吕冉手里把自己校服拽出来,提溜着吕冉推回他们六班的阵营,“别废话了,回去上课吧,打什么打啊,都是学生,要比也是比成绩。”
对严澍说:“后天月考,你有这心气就和禹城比比成绩。至于今天的事情,不好说你是故意的,还是你俩都没看见对方,这些都不重要。”
吕冉此时接茬:“就是,人家禹城可是老师眼里的香饽饽,你算啥,你在老师那里还有印象分吗?别找事啦,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赢,天时地利人合你一个都没有,有气也憋着吧。”
同样的意思,从吕冉嘴里出来就变了味。
戴景瑞看了眼时间,没有再和六班的人纠缠,先一步让同班进教室,五班和六班的态度截然不同,班长一声令下,五班集体回巢。
反观六班,吕冉张嘴把严澍气了个半死。
他本来就感觉受了委屈,一抬头又和禹城身后的路鸣对上视线,往常人形白磷路鸣早就吆喝着把局面搅得更乱,眼下路鸣却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严澍气不打一处来,深感戏弄,攥着拳头就要冲上前,路鸣和禹城先一步进了教室,只剩戴景瑞留在教室外面。
吕冉一手扶着嘴边的奶,一手圈着严澍的脖子,把人勒到自己身边,低头凑到他耳边说,“我给你面子别蹬鼻子上脸啊。”
“吕冉!”
“听不懂人话吗?”吕冉钳着严澍往教室走,还不忘回头和戴景瑞拜拜。
回到座位之后,看戏的路鸣嬉皮笑脸地拍着禹城问:“哈哈哈,你刚才把严澍撞飞了?”
禹城这次没有回应少爷,面无表情地盯着路鸣,路鸣还笑着等禹城说话,二人之间的空气,却弥漫着“不祥”的味道,这让少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把手收了回来,“干嘛!我去趟厕所还不行了?”
“那为什么不把我叫醒?”
“是我让你睡觉的?”路鸣本能回怼,说完就后悔。
见禹城面露难色,又说道:“我是不能自理吗?上厕所还用你把着。”
“下次不会了。”禹城低着头内疚,脑海中大概显现了路鸣出事的画面。
路鸣撇嘴,明明这几天自己老实的很,甚至刚才一句话都没说,没夸奖就算了,还如此不信任自己,连上个厕所都不放心,他就这么“臭名昭著”吗?
少爷叹气,把他做好笔记的卷子课本扔给禹城。
还没等路鸣开口说这是什么,禹城便被满满当当的卷子吸引走注意力,勉强在一堆乱写乱画中看到自己的笔迹,这才确定是他的卷子。
“谁把我卷子画成这样了?”
“这哪儿……”路鸣半眯着眼睛懒得搭理他,有那么难看吗?辛辛苦苦写一节课手都酸了,成乱写乱画了!
禹城认真看了几眼,在密密麻麻中整理出内容,几乎都是试题的解题思路,也认出了少爷的笔迹,要不是字太小又太密,禹城第一眼就能认出路鸣的字迹。
毕竟路鸣小时候跟着奶奶练过书法,还是有一定辨识度的。
“谢谢少爷。”禹城小声道谢。
少爷这才勉强满意,转着笔轻轻“嗯”了一声。
禹城却没有因为少爷的“贴心”而欣慰,全是对少爷学习成绩的担忧。
满满一卷子的笔记,就差记下老师的语气词了,他是一点重点都不知道,什么该记什么不该记,路鸣完全没有概念。
眼下困意全无,他该拿他家少爷怎么办啊。
旁边的少爷还在因为做了一件好事而沾沾自喜中……
少爷的“好事”不止做一件,晚上禹城习惯性的拿着手机准备陪少爷打游戏,少爷拒绝之后带着耳机在书房自己玩了起来,让禹城在旁边学习。
一个学习一个游戏,都是一旦开始就没有时间概念的事情,后天月考,禹城更是不会轻易结束。
眼看着快十二点了,路鸣坐在懒人沙发上,把下巴抵着书桌,在禹城的视角,只能看见少爷的一颗头在桌子上。
“怎么了?”禹城问。
“到点了,去睡觉。”
“我?”
“不然呢?”路鸣起身没收禹城的笔,把人从椅子上拽起来塞进卫生间,“洗漱上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