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好好!!”
这几个人,只要还能喘气的,都爬起来去挪石头。
没几分钟便把石头全都搬到了路边,一点碎渣都没有留。
搬完之后,没人敢乱动,都看着路鸣等着他发话。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路鸣叹气:“还不赶紧滚!等着我送你们啊!”
禹城旁边的家伙下意识也想跑,但被禹城拦了下来,拽着他朝路鸣走去。
等到那些人离开之后,路鸣才带着这人上了车。
路桉赶忙问:“怎么把他带上来了?还有那些人,就这么让他们走了?不报警吗?”
“报警?”路鸣踹了一脚眼前的男生,“报了警他不就废了吗!”
“这...”路桉不解。
“还戴着!镶你脑袋上了?!”说着,一把将男生的帽子摘了下来,又砸在他脸上。
严澍这才把口罩拿了下来。
路鸣脑门直冒火,又捡起帽子砸了一下。
“你TM有病吧!!什么事都敢做!”
严澍这次真正见识到路鸣干架,才意识到之前他和路鸣叫嚣有多愚蠢,自己完完全全低估了路鸣。
今天的场景,和他们之前相比,完全是在过家家。
他也很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所以才会害怕成这个样子。
学校和社会总归是不同的。
如果他和路鸣没有同学这一层身份在,那他的下场会更惨。
“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知道是我?”
“废话!能让他有这个反应的人,有几个?就你那个怂样谁看不出来!”路鸣还想揍他,可已经气到懒得打他了,“你是一点脑子没有啊!至于恨我到这个地步?想过你妈妈没有!!上次已经放过你了,路天纵给你的钱都让买假酒喝了吗?”
“我没想...”
“还敢狡辩!!我真的!!大爷的!要被你气死!”
严澍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把路鸣惹生气过很多次,却独独没见过路鸣气到懒得打他,只能把求助的目光转向禹城。
“你还好意思看他!!”路鸣又踹了一脚。
禹城可不敢替他说话,还是让少爷撒撒气吧。
路鸣瞪着严澍,一直在调整呼吸,他现在想替严妈妈把这个不争气的家伙掐死!
“禹城,你去把哥换下来,开车走。”
“好。”
车缓缓启动,路鸣暂时稳了下来。
便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是谁指使你的。”
严澍尴尬地点头。
路鸣翻出一个白眼,“真是要死啊,你被人当枪使,还替别人擦屁股啊!”
路桉问:“你怎么知道不是他的?”
“那些人多少练过,不是路边随便能找到的小混混,和他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
路鸣提起来就气:“你啊!你知道自己今天差点闯多大的祸吗?”
“这真不是我本意。”
“但你出现在这里,就已经有贼心了!只有我就算了,我哥还....但凡今天人再多一点,我和禹城拦不住,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严澍这才意识到旁边的路桉,原来他就是自己嘴里的那个...严澍赶紧打断自己的思绪,不能再继续想了。
“那究竟是谁做的?”路桉问。
路鸣揉着眉头:“我应该知道是谁了。”
又对路桉说,“哥,求你件事。”
“我有什么能帮你的?”
“今天的事情,麻烦你瞒着。”
严澍再次震惊,他从来没有听见过路鸣说话这么“软”,真的带有一丝祈求的味道。
这让严澍不得不重视起眼前的路家大哥。
以前只是听说,可当他从当事人本能的表现中,看出地位的差距,才对路鸣在路家的不受宠,有了实感。
“你要自己解决这件事吗?”
路鸣又白了严澍一眼,“我只是不想...以后不能和你一起出来玩了,万一让你爸知道...”
“好了。”路桉打断,“我不会和别人说的,但你要向我保证,这件事的处理,不会有任何危险。”
“放心,有危险的,不是我。”
路桉打量起严澍,严澍不小心和他对视上,却忘了收回视线看了好一会。
“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很危险的,你们还是学生,未来的路很长,不要自己走上绝境。”
路桉的声音飘进严澍的耳朵里,让他愣了神。
不同于路鸣的火药味,和禹城的死人味,路桉和他说话的语气很温柔平和,像一双温暖的大手抚摸上他冻僵的脸。
方才的惊慌失措,在他的声音中安稳下来。
“禹城。”
直到路鸣发出声音,才把他拽了出来。
“停车之后,把行车记录仪的视频弄出来。”
“是,少爷。”
一路上,严澍都在偷瞄路桉。
他把路鸣给忘了,一心咒骂自己,以前怎么就能说出那种话啊,多伤路桉的心啊。
这么好的一个人。
好在,他只敢在心里想想,这要是再让路鸣听见,新仇旧恨就要一起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