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两次他俩也不算打过。
像眼前这种“相互”动手,还是第一次。
不打就算了,一打可就刹不住了,路鸣越打越起劲,趁严澍不备一个扫堂腿把人撂倒,紧跟着压上去,拿着靠枕就要往严澍脸上捂。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几乎是在瞬间完成。
还好禹城就在旁边,他家少爷什么德行不用想都知道,在路鸣把严澍压在身下,准备捂死他之前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被拉开的路鸣还不死心,拖着禹城拿抱枕猛抽严澍。
他那扫堂腿扫的,一点商量不打,给严澍半边身子都摔麻了,但眼下顾不得揉,逃命才是第一要紧事。
禹城插手的同时,严澍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也不反击了,扭头就往房间外逃命。
那能让他跑了?!
必不能!
腰上栓了禹城也没控制住,夺命似的追在严澍后面。
严澍拉开门就往外冲,下一秒就和门外的人撞了个满怀。
一个年轻气盛打了鸡血并且在逃命的高中生,和一个不喜外出整天窝在房间里的温柔少爷,力量悬殊可见一斑。
路桉感觉迎面开来一辆卡车,冲着他脸怼,差点没给他撞死。
毫无防备的冲击力谁都反应不过来,当严澍想要停下来的时候,路桉已经抱着他躺在地上了。
“我艹!”路鸣的愤怒瞬间被抽走,禹城也同步放开路鸣,二人赶忙跑过去。
严澍看见自己撞到谁之后,脑子一片空白,卡了两秒没动静,然后就被路鸣薅了起来。
这下路鸣铆足了劲,一把就将严澍甩到了墙上,又和墙撞了个结实。
“哥!没事吧?”路鸣语气明显慌了。
路桉还没缓过来,捂着鼻子泪眼婆娑。
剧痛带着酸楚引得眼泪不受控地在眼里打转,没一会,一股血腥味在路桉鼻腔中弥漫。
“靠!严澍你死定了!”路鸣把路桉手拿开,手心全是血迹。
同禹城合力小心扶起路桉,把人扶进他们套间,临进屋前,禹城踹了一脚还在愣神严澍。
严澍爬起来赶忙跟着进屋。
路鸣把人扶进卫生间处理路桉的鼻子,禹城知道路鸣可以自己处理,从小冰箱里取出一些冰块给他,也就没有插手,待着外面盯着严澍。
而他的注视,则在不停地给严澍施加压力。
路鸣轻托路桉后脑,微微使其前倾,捏紧鼻翼两侧按压止血。
路桉只能先用嘴呼吸。
“好了吧,应该不流了。”路桉问。
“不行,多捏一会。”路鸣一手捏着路鸣的鼻梁一手拿冰块用毛巾包裹住,放在路鸣前额冷敷。
“就只是流个鼻血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吧。”
同样是没有脾气,禹城和路桉并不一样。
路桉对于路家人对他的态度,说不上可以接受还是不能接受,他已经麻木了。
一边是路晔均过度宠爱,一边是路天纵他们的厌恶,这些他还能够明确自己的态度。
但到了路鸣这里,他就拿不准了。
路鸣每次紧张自己,明明是弟弟,却过分照顾自己的时候,路桉都会恍惚。
不难想到是因为路晔均才会如此。
不过,时间一久,路桉更加了解路鸣之后,他也就不再难受,直面这个弟弟的细心。
“小鸣,你还记得我是你哥吧。”路桉戳着路鸣的肚子缓和他的情绪。
路鸣神色依旧阴沉,“在家里都好好的,一出来就……哥,我身边的人本就不多,不想再少一个了。”
就算这次的事情和上次一比,根本不算什么,也足够让路鸣反思自己。
他不怕路晔均知道,怕的是路晔均彻底不让他接近路桉,怕的是出现第二个路天纵。
看着时间差不多,路鸣才慢慢松开手,鼻血止住了,又打湿毛巾要去擦路桉脸上的鼻血。
“我自己来吧。”
路桉要去拿毛巾,路鸣没说话但看着他不动。
“小鸣,你哥是个成年人了……”
话还没说完,路鸣快要碎了。
“好好好,你来吧。”
无奈妥协之后,路鸣才动起来。
一边擦血一边在路桉眼前晃手:“视力有影响吗?头疼吗?身体还有其他不舒服吗?”
“我没事了,去看看你同学吧,撞墙的那一下也不轻。”
“啧,撞不死,你少关心他,他有病。”路鸣一本正经的洗脑路桉。
结果,两个人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正看见严澍“跪”在禹城面前。
“你看!我说他有病吧。”
“禹城……”
禹城解释:“他腿软,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