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这出意外之后,醒过来的路鸣连房间都没怎么离开过,除了必要的“家庭用餐”之外,面都没露。
家里那些迎来送往的人也不怎么关注他,也就没人发现他状况不对。
至于路老爷子的家庭医生有没有把路鸣发病的事情告诉他,那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路老爷子一切如常。
就连路桉也只能抽空去看路鸣,谁让他还被路晔均“圈”着,不得抽身。
只有远在城市另一边的禹城惴惴不安。
在纠结犹豫中,禹城以“新年好”的名义,给路鸣发了信息,却没有得到回应。
等到他终于下定决心拨通路鸣电话的时候,得到的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或许是临时关机。
禹城这般想着。
而他的忍耐,在12个小时之后彻底到达极限。
路鸣始终没有开机,就连路桉的电话也打了好几遍,好不容易接通却顾左右而言他,明显有事瞒着自己。
实在到了极限的禹城,不得不瞒着路家这边的人,悄无声息的跨城来找路鸣。
禹城自己去路家和到时间回来,意义完全不一样。
路鸣在路家却还要被他一个保镖担心,明摆着打路晔均的脸。
尤其是路晔均在放他假之前特意交代了这一点。
所以,当路鸣在房间里听到禹城声音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幻听。
直到禹城明确表示是自己并询问能否进房间的时候,路鸣才起身带着怀疑去开门。
“少爷!”禹城看见路鸣的那一刻赶忙上下打量着,胳膊腿还全乎,但精神状态好像……
“少爷,你怎么脸色不好?出什么事了吗?”禹城只顾着自己担心,把疑惑的路鸣晾在原地。
“禹城?”路鸣捏了捏眼前人的下巴,这才确认不是自己的幻觉,立马把人拉进房间,关好门,“他们让你来的?”
禹城摇头,“没有,少爷手机关机我联系不上就过来看看。”
手机?路鸣这才想起他的手机。
“哦,忘充电了。”路鸣刻意避开禹城的目光,若无其事地找手机,在屋里翻了半天才找到手机在哪儿。
而他的举动足够让禹城起疑。
如今是什么年代了,一个年轻人在只有一部手机,且没有其他消遣娱乐方式的房间里待着,竟然不知道手机放在什么地方,甚至把手机饿没电这么长时间,这本身就很不正常。
哪怕路鸣装的很平淡。
禹城快步上前,把手机夺了回来,一脸认真地质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路鸣装傻充楞,“忘充电。”
“十二个小时之前我打你手机就已经关机了,你忘了十二个小时?”禹城问,“你这十二个小时在干什么?”
这还只是他打电话才知道的,没打电话之前禹城给他发了一堆消息都没有回,说不定那个时候就已经关机了。
禹城是真着急,已经管不了自己和路鸣说话的态度。
路鸣情绪低沉,谁都不想搭理。
但此时此刻他能看见禹城,还见他这么着急的样子,心里多少舒服了一些,起码还有人在意他。
“你觉得我能干嘛?你又想让我做什么?”
路鸣转移话题的方式还能再生硬一点,禹城又在情绪上,迫切想知道答案,只好说,“那我去问问他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最好有这个胆子。”路鸣往沙发一靠,他还真想看禹城敢不敢去问,又打算去问谁。
禹城脚步一顿,他确实不敢问,路鸣也了解他,所以不会拦,激将法向来不管用。
那就不激将!
禹城的迫切和担忧不是装的,抬腿就往要往外走,脚下没有丝毫迟疑。
就在他抬腿的瞬间,路鸣心头一紧,涌上一股感觉,是禹城给他的坚定,那一刻,他相信禹城真的会去找他们。
“你给我回来!”路鸣不得不开口制止。
只是禹城不听,一只脚已经踏了出去。
“没听见吗?我叫你回来!”路鸣把从容留在沙发上,急切地起身把人拽回来,猛地关门质问,“你TM找死啊!”
禹城板着脸,凝视眼前不听话的小孩,“我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子他妈又犯病了!你满意了?”
是个人就要来揭一次伤疤,连禹城也要刨根问底,他那不稳定的情绪究竟拜谁所赐!
果然……他担心的果然发生了。
“不是已经好了吗?谁又刺激你了?”他是亲眼见证少爷脱敏的人,哪怕相信路鸣会控制自己,他也不相信路家的人。
禹城从察觉到路鸣状态不对开始,一改以往唯唯诺诺的“仆从”感,进攻性不断增强,身份和位置在悄然发生改变。
这份改变又是路鸣潜意识里所期望的,二人便顺着这份改变,无人意识到问题所在。
“重要吗?无所谓了。”路鸣心累到连表情都懒得做,软绵绵地松开禹城往后退。
禹城那张木头脸终于是盖不住心疼,情感终于驱动身体,上前一步把人揽在怀里。
路鸣没有推开,更没有诧异,一切都十分自然。
“我应该再坚持一下的。”明明是要安抚路鸣,反倒禹城像是那个需要安慰的人。
只是路鸣现在不想说话,给不出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