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坐在那里的不是路鸣,是鬼吧,哈哈哈......
蒋耘就这么给自己洗脑,一步一脚印的踩着阶梯走向路鸣。
“路...路..路鸣?”蒋耘的声音拐了八百个弯才从嗓子里放出来,飘到路鸣耳朵里。
路鸣阴沉沉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瞬间让蒋耘倒吸一口凉气。
哪怕现在光线昏暗到数钱都数不清,依旧清晰可见路鸣眼里的“杀气”,那种看活物不顺眼的死气,如同数十把沾着血的利刃,开完膛破完肚,又要来活剐自己。
蒋耘连连后退好几步,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他好像看见的不是路鸣,而是刚从墓里爬出来的厉鬼。
路鸣那把“刀”确实沾着血,确实刚刚开膛破肚。
只不过,开的是他自己。
禹城冲上前把蒋耘接了下来,如此便闯入了路鸣的视线中。
紧跟着是路桉和路天纵。
路鸣把刚才那把“刀”收了回来,刺向自己。
没有闹、没有燥,看上去平静如水。
一摊死水罢了。
路鸣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石碑,没有搭理任何一个人,起身离开。
“少爷。”
“小鸣。”
禹城和路桉同时发出关心,没人放心他就这么离开。
“我不想在奶奶面前骂你们。”
路鸣拖着步子边说边往下走。
相比于走....他更像是在下坠....
禹城和路桉痛在心里却不敢在开口,蒋耘更不用说了,他没有开口的资格,甚至还在安抚刚才被男鬼吓到的小心脏。
那便只剩下一个人。
一个说话还不如不说话的人。
“你又想去哪儿!玩起失踪了是吧!”
路鸣似乎没听见。
“现在立刻给我回去!”
路鸣本不想搭理他,却扛不住有人找死,忍着忍着,肩膀突然搭上一只手。
转身瞬间就是一拳。
等人摔下去,路鸣才看见自己打的是谁。
“桉哥!”
路天纵抱着路桉摔在楼梯上,整个人躺在下面给路桉当垫子,连禹城都没有反应过来,他接的太快了,再加那一声“桉哥”,哪怕路鸣脑子死机,这一声直接通了电。
路天纵甚至顾不得自己摔得多狠,捧着路桉的脸看他的伤口。
“养尊处优”的桉大少爷哪受过伤啊,他那张脸说细皮嫩肉过分了些,但也差不多了。
瞬间半张脸都肿了起来,一股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嘴角渗出的血给矛盾浇了一泼油。
“路鸣!你TM要闹到什么地步!”说着就要起身打回去。
路桉慌忙上手阻拦:“天天!”
完了...全完了....
别说禹城了,就连旁边吃瓜的蒋耘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好像记得路天纵和路桉是对头的啊,这两人不是关系很尴尬吗?
怎么看上去他俩的关系比和路鸣还亲近啊?
难道是他记错了吗?
扭头一看禹城,好家伙,他表弟在cos白无常,已经没活人味了。
看来他没记错。
“哈哈哈哈哈——”
路鸣嘴角不受控制的抽动,似笑似哭,难看的要死。
“好...好...真好....哈哈哈哈.....”
路桉意识到完蛋的那一刻,眼泪已经开始打转了,从没有想过会以这种方式给路鸣捅刀子,偏偏是这个时候。
“小鸣,你听我解释....”
“哥....是我一直看错你了吗?”路鸣打掉路桉的手,而路天纵在旁边下意识的保护,无不在向他炫耀,炫耀他和路桉的关系有多好。
啪啪扇他的脸,他的“好哥哥们”哈哈哈,全都是戏精!
全TM会演!!
“你们一个两个不累吗?我TM是什么戏剧节的评委吗?要老子点评一下你们的演技吗?”
“路鸣,别在这里发疯。”
“哈哈哈....不在这里...我还能在哪里?我只有这里能待着!只有奶奶不会背叛我了,因为她没机会了哈哈哈,哎!你们说,奶奶是不是也一直在演我啊?只是她去世的早没机会暴露了?”
路天纵严声:“别胡说八道,你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路鸣摆摆手,狞笑着看他们几个,“重要吗?不重要,从来都不重要,你们三个玩吧,好好玩哈哈哈。”
路鸣踉跄着后退:“路桉,是我错了。你心里谁都能装下啊,恭喜啊,你有新弟弟了哈哈哈,不用劳烦您施舍可怜我了,一个有权有势的活佛我可巴结不起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