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陈朔一觉睡饱刚踏出病房,被突然站起来的禹城吓了一跳,“你一直在外面守着?”
“少爷怎么样了?”禹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陈朔伸着懒腰,手里还拿着路天纵的衣服,那个该死的破领带早就被他取下来了,漫不经心的回了禹城一句:“身体没事,在里面忧郁呢,你要是在这里守着就别让任何人进去,省得他再跑没影。”
“嗯,知道了。”禹城一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问完他想问的,得到回答之后,就又坐了回去。
和摆在大门口的镇宅石狮子一样。
不过,人家石狮子有的还能看见笑模样呢,禹城脸上屁都没有。
陈朔刚要走,又多问了一嘴:“你吃饭了吗?先去吃饭,我在待一会。”
“少爷的饭……”
“他不吃,晚上回来再说。”
陈朔紧接着又问他,嘴刚张开,就让禹城轰走了。
“陈医生忙自己的事情,我不会进去的。”
得,这是也不打算吃饭的意思。
除工作外,陈朔没什么耐心“乐于助人”,也懒得给自己没事找事,连自己亲弟弟的狗屁事他都只会快刀斩乱麻,处理的方式干脆了当——把人揍一顿再说。
让他当情感调解员?
做梦吧。
他调解的方式,已经在路天纵身上展示过了。
陈朔扔下他俩,提溜着路天纵的衣服离开医院。
再出现时,穿着一身连体牛仔服,提着药箱和整理过的西装,推开办公室的门。
“不会敲门吗!”路天纵听到有人进屋,视线挪过去之前直接吼了一声。
“不会。”
这声音……
路天纵抬头看过去,陈朔已经提着东西走到近前,也不管路天纵在忙什么工作,直接把套着防尘罩的西装扔在办公桌上,把路天纵的文件盖了个严严实实。
陈朔把衣服甩上来的时候,一股清甜的香水味从防尘罩里面飘了出来。
“什么味?”
“烟味。”陈朔翻了个白眼。
西装明显被精心打理过,不仅烟味被去除,连内衬都被熨烫过,一看就是陈朔的手笔。
趁着路天纵翻看西装,陈朔悄无声息地绕到办公桌后面,伸手扒拉开路天纵的衣领。
手刚碰到衣领,路天纵本能的捂着脖子站起来,接连后退好几步:“你又想勒我啊!”
他在脖子上摸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没打领带,“我今天可没打领带。”
陈朔则不急不慢地打开小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方盒。
路天纵探着脖子谨慎地望过去,刚放松下来那口气又提了起来:“你有病吧!自带领带要勒死我啊!”
“你有病吧!我闲得没事勒你干什么!”
“昨天是狗勒的我吗?你差点把我勒死!”
“昨天是你嘴贱。”陈朔指着他的脖子,“你今天一天都这个德行?”
路天纵不仅没有打领带,他连扣子都没有扣,脖子一圈勒痕暴露无遗。
“那我才是真有病,他们下班之后我才解开的。”
路天纵的脸色有些惨白,除了脖子之外,他身上也挨了不少,几乎和滚下台阶的路鸣伤得差不多。
他又没时间休息,昨天晚上在医院属于昏迷状态,清醒之后赶忙回家换了一身衣服就来公司。
路天纵没有和陈烁抱怨自己有多疼,脖子只是正常的穿衣系扣好像都限制了呼吸,喘气稍微用点力气,又会扯动身体上的伤。
这一天下来,活得很费劲。
但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如同以往挨打一般,将事情“压”下来。
不是路天纵怕丢脸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是他要将变量控制在自己身上,不想被“趁人之危”,成为其他人放大利用的“理由”。
久而久之,路天纵每次挨完打,都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身上再疼,也不过是小磕碰。
谁让每次受伤,都是路鸣和陈朔的手笔啊。
陈朔踹了一脚他的椅子,示意路天纵坐下来。
路天纵分明刚从这把椅子上起来,再看它,却如同老虎凳,一退再退就是不坐过去。
陈朔只好拿着药膏走向他。
再次拉满路天纵的防备心。
天黑已经很久了,楼里肯定没有其他员工,他这办公室又没有监控,万一陈朔把他杀了,那可一点证据都没有啊!
死也要死在监控下面!
缺过氧的脑子连带着心眼也缺,路天纵还真要开门往有监控的地方跑,陈朔见他认真了,才开口表明自己的来意。
“跑什么!我来给你上药的!”
“毒药?”
“三、二……”
路天纵眼一闭牙一咬,在他还没数完之前跑到椅子上坐下。
挺好的,这次还数数了……
昨天一秒都没数,上来就薅他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