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路天纵就要和陈朔撕打起来,路桉看了一眼禹城……指望不上了,只好硬着头皮把路天纵拉开。
虽然路天纵正在气头上,且气得不轻,但看见是路桉出面,还是给了他面子。
勉强闭上嘴,避免和陈朔视线交汇。
路桉也被迫替代路天纵去和陈朔交涉,好歹算是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陈朔,小鸣身体怎么样了?”
陈朔嘴上说得再难听,那也只针对路天纵一个人,直面路桉时收敛了不少,淡淡地说:“暂时看着都是外伤,骨头没事,还有几个结果没出来,应该问题不大,后续情况要多观察。”
说完又觉得少点什么,“路鸣什么德行你们几个应该很清楚,相比身体上的伤,精神层面的伤才是你们该关心的。”
路桉眉眼低垂:“恐怕…现在我们的关心才是最毒的刀…”
“原来还知道啊。”陈朔阴阳怪气说。
一句话又把路桉怼哑火了。
路天纵一着急就怼了回去,“做好你医生的本职工作,少管别的!看好路鸣,让他老实在医院待着,少出去惹事!”
陈朔随口嘀咕一句的阴阳怪气已经是最低火力的絮叨了,路天纵却不吃他这一套,两个人嘴上都饶不过对方。
非要争个高低,说个痛快。
一天天的,长个人嘴不会说人话:“你那张狗嘴里还真不会说人话啊!”
陈朔直接扒拉开挡在中间的路桉,禹城下意识扶住路桉带着他往后退了几步,远离战场。
温文尔雅的陈医生用足以勒死路天纵的力道拽着他的领带,把人拖进路鸣的病房。
好在是单独套房,不至于吵到其他人,也不会吵到路鸣。
而路天纵这位早早被摁在“小路总”位置上的年轻人,除了整天处理不完的工作、鱼龙混杂的算计、推脱不掉的应酬社交,几乎没有多少个人时间,唯一的运动契机,大概就是被路鸣打了。
再看陈朔,他除了医生的本职工作还有兼顾路鸣的“随叫随到”,从学医到成为医生,陈朔的时间也不多,但他多少比小路总强点。
起码在陈家,他是打人的那个。
综合来看,武力值和身体素质,路天纵和陈朔不相上下。
虽说是陈朔上来就带着偏见针对路天纵,路天纵也是把自己的脾气都发泄给了陈朔。
两人干架可以说是一拍即合。
路天纵的西装限制发挥,陈朔的白大褂疯狂叠加buff。
领带始终握着陈朔手里,没一会路天纵就要缺氧了。
路鸣打架是狠,陈朔就是阴。
专挑巨疼但是不致命的地方下手。
路天纵别说还手了,脖子差点都要断了,陈朔朝着小腿猛地一踹,路天纵当即在陈朔面前跪了下去。
此时此刻的小路总可没什么心情在乎尊严不尊严的问题,他都快死了。
陈朔这货还拽着他的领带不撒手,又因为领带的牵扯,路天纵不得不直起身子仰着头,可腹部的巨疼根本直不起腰,上下都坠着,路天纵脖子早就通红一片。
他只能抓着陈朔的白大褂借力,想让他松手才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直到路天纵双眼紧闭晕厥过去,陈朔才放过他的领带。
没了支撑的路天纵彻底无法维持身形,倒了下去。
这场由嘴贱转化而来的暴力事件,以陈朔压倒性的胜利画上句号。
等到屋里没了声音,禹城才放路桉进去,入眼便是路天纵“死”在地上,路桉刚要过去,却再次被禹城拉住。
“桉少爷,陈医生有分寸。”
陈朔一脸平静的抚平大褂上的褶皱,禹城一句“陈医生”瞬间拉走他的注意力,忍住了再踹路天纵一脚的冲动。
带着两个人去看了一眼路鸣。
“人没事,天不早了,我在这里守着,你先把路桉送回去。”
“我可以留下来照顾小鸣。”
陈朔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不太想回答他如此脑残的话,奈何没有嘴替,“连他都心知肚明的说不出要留下来这话,路桉,你就别折腾了,赶紧回家洗洗睡觉。”
禹城连看都不敢往床上看,哪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要留下来。
不过,禹城也没有打算离开,把路桉送回家之后他还会回来的。
路桉一点理都不占,陈朔留下来才是最好的决定,默默把话又收了回来,但他现在有点担心路天纵了……
“天天他……”
陈朔听见这个称呼有点反胃,撇着嘴说:“死不了,也就比路鸣的伤重了一点,一会醒了上点药就没事了。”
说完,摆摆手,示意禹城赶紧把人送回路家。
送走他俩之后,陈朔长舒一口气,他已经连上四十八小时的班了,好不容易下班,又撞上路鸣的事,甚至还和路天纵干了一架。
被路天纵惹恼的愤怒,和“牛马”加班的疲惫混杂在一起,看见路天纵躺在地上“睡觉”又想踹他了。
“大爷的!老子累半死还没休息,你倒是先睡上了!”
他那是睡着了吗?
路天纵要是有意识绝对要骂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