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把他勒晕了啊!
陈朔从疲惫中翻出最后一点人性,把地上的路天纵抱到了沙发上。
又拖着身子去守路鸣。
他是没精力看时间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路鸣静悄悄地醒了过来。
见屋里只有陈朔一人,他没吵也没闹,撑着身子倚坐在床上。
陈朔迷迷瞪瞪地打瞌睡,恍惚看见路鸣坐着,脑子延迟十分钟才反应过来。
手撑着桌子起身:“早就醒了吗?”
“刚醒。”
“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陈朔连坐下的动作都慢吞吞的,像是生锈一般。
幸好路鸣对他没有那么大的情绪,陈朔实在没有精力应付,仅剩的那一点,已经用在路天纵身上了。
路鸣面无表情的来了句:“要死了。”
沉默片刻。
陈朔摘下眼镜闭目养神,他还不知道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不想知道。
“我没什么要安慰你的,你只要给我记住,在我这里,除了生死之外都是小事。”陈朔举起路鸣包扎好的胳膊,“在我还没有让你不爽之前,就还是你的后盾。”
路鸣不为所动,谁知道他听进去没有。
“我只要你健康平安,起码让我知道你在哪儿。再像今天这样,漫天遍地的找你,找到我这儿,我却什么都不知道,最后收到一个遍体鳞伤的你,那你这辈子哪儿都别想去了。”
路鸣还是不说话,他就没打算搭理陈朔。
“听见没有!”迟迟未得到回应的陈朔突然吼道。
路鸣身体被吓了一跳,人却十分淡定,瞥了他一眼:“路天纵死了吗?”
他昏迷的时候肯定是发生了什么,陈朔不至于激动成这样,而那群把他送来的人中,只有路天纵会精准踩雷。
两个人再吵两句,嘴上争不出来,陈朔必然会动手。
“快了,还差一口气就勒死了。”
路鸣收回视线,掀起被子蒙着头躺下,“我不想见任何人。”
陈朔重重的回了一句:“好!”
而后关上屋门,回到外面的房间。
只要在他这里看不见其他人,也就不需要躲到其他地方了,这就是路鸣给陈朔的回应。
陈朔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但还是撑着走到路天纵身边,一屁股坐在地上倚着沙发给路天纵搭脉,再确认一遍这货的死活。
脉搏在他的指尖之下跳动着,来不及挪开,陈朔脑袋一沉,枕着胳膊昏睡过去。
屋里三个人,没一个精神状态正常的。
再加一个早就送完人,守在病房外的禹城。
陈朔睡得很死,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生生被麻醒了。
醒来时,身上多了一件衣服。
连带着一股烟味飘进他鼻子里,“难闻死了。”
陈朔嘀咕着,瞄了一眼沙发上的路天纵。
西装三件套只剩下衬衣,那条差点勒死他的领带,被他扔出三米远。
露出的脖子红得吓人。
陈朔连打好几个哈欠,西装上的烟味也接连吸了口,皱着眉调整姿势,嘴上说着,“破烟有什么好抽的。”手却把衣服往上盖了盖,又睡了过去。
黑夜再漫长,总会迎来太阳。
日上三竿,陈朔的闹钟响了半天。
把路鸣都吵了出来,他还没醒。
接连挨了路鸣好几脚他才睁眼。
路鸣见他醒了,转身又回了房间。
陈朔今天没有工作,关了闹钟顺势爬上沙发接着睡觉。
躺了一分钟之后,总觉得少点什么。
把眼睛揉开才发现路天纵不见了。
西装外套还在他身上,马甲和领带不见踪迹。
陈朔也没管,他还没睡够呢,眼睛一闭再次进入睡眠。
没几秒就睡沉了,右手从西装里掉到沙发下面,手腕上赫然绑着路天纵的领带,缠了一圈又一圈。
“听说昨天晚上陈医生打人了?”护士站的小护士们凑在一起关心着昨天的“八卦”,打人可不是小事啊。
“打的是小路总,应该挺严重的,小路总进去之后一晚上都没出来,早上走的时候脖子红得吓人!”
另一个小护士则说道:“病房外面那个也挺吓人的,一动不动地我以为他睡着了,结果一路过竟然还睁着眼睛呢,在外面熬了一夜,跟个雕像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