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和路鸣说话的时候,你最好也这么坦诚。”陈朔笑着说,把药膏推到路天纵眼前,“别忘了上药。”
交代完,非常潇洒的转身离开。
如同提上裤子不认账一般的潇洒。
“哪个医生看病看一半的。”路天纵拿着药膏追上去,他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甚至不清楚为什么要拦住陈朔离开。
此时的小路总,已完全被本能驱使。
思考?没脑子了...
“医生下班了。”陈朔就是不接茬。
鱼饵在一收一放间,不断吸引大鱼的靠近。
大鱼上钩猛咬鱼饵。
路天纵把人抵在墙上,“医生可以让我得了便宜卖乖吗?”
“然后呢?”
路天纵压低声音,“刚才太突然,药力不够,我还疼着呢,医生得负责啊。”
“怎么负责?”
陈朔嘴上问着,人早就凑了上去,他放了一个更大的更诱人的鱼饵。
路天纵携着躁动不安的心脏不断靠近。
鱼却只感受到了鱼饵的味道。
陈朔突然刹车猛收鱼线,勾着路天纵又往前走了几步才停下来质问他。
“嘴里的烟味太难闻了,熏人。”
说完,一把推开路天纵,头也不回地离开办公室。
“大爷的!也不知道是谁带的!”
路天纵无奈地笑着,回到办公桌前看着陈朔送回来的西装,掀开防尘罩的一角,嗅着那股清甜的香水味。
是要比烟味好闻多了。
“我在干什么啊?”路天纵揉着太阳穴,他好像还没有搞懂刚才的莫名其妙....
他和陈朔怎么就吵着吵着...亲上了?
客观来说,小路总该纳闷的不应该是这个。
他更应该思考...自己为什么还想要才对啊。
至于另一位,看似是主导的当事人,也没有好到什么地方去。
陈朔脑袋抵在方向盘上半刻钟才抬起来,眼底的游刃有余早已消散,不停地回想刚才发生的一起都是真实的吗?
他似乎也没有找到一个合理的逻辑。
荒唐...
勉强用它定义吧。
鬼知道他怎么就亲上路天纵了,那张阴阳怪气吐不出象牙的嘴明明是他最烦的才对啊。
陈朔被困在消失的逻辑中,同样忽视了重点。
他莫名其妙亲路天纵也就算了,路天纵之后的反应难道不是整件事的重点吗?
又是两个看见装看不见的犟种。
那份隐藏在心里的种种,始终找不到出路,它呼之欲出,却前路无门。
路鸣和禹城一墙之隔。
路桉把自己关在画室。
路天纵和陈朔则只能当个旁观者。
并没有人在等时间冲淡一切,只是他们清楚,做不了什么....
纵使禹城知道症结所在,在他抛开“身份”之前,于事无补。
更何况他不知道,也抛不开。
路鸣在陈朔这里待了几天,身体上的伤彻底好了之后,陈朔才把人放走。
再见禹城时,路鸣只剩下麻木,任由禹城履行保镖的职责,彻底沦为跟屁虫守在路鸣身边,路鸣连骂都懒得骂上两句。
路天纵工作忙,几乎碰不上路鸣,可只要他和路鸣同时出现在路家,路天纵脑子就拧筋,毫不避讳和路桉的关系,故意在路鸣面前“秀”。
唯一还算有人性的,路天纵暂时不会舞到路桉面前,还算是顾着路桉的面子。
路鸣看见依旧没有骂他,像看垃圾似得刮了他一眼也就走了。
“你也没说要来这里啊?”几天之后,终于联系上路鸣的严澍,被路小少爷拉到了夜店门口。
“我说去哪儿了吗?”路鸣手插兜,一股老油子的味,一看就是常客。
严澍瞄了一眼身后的禹城,从碰面到现在,他连禹城的声音都没有听见,路鸣更是眼瞎好像看不见禹城。
木头桩子似得杵在后面跟着,阴深深地扼杀一切想要和他说话的欲望。
严澍只好把眼神收回来,还是自己和路鸣沟通吧。
“我以为去你家啊,要不咱还是去你家吧。”严澍嗅到味道不对,下意识把真正目的藏了起来。
“废话别这么多,别告诉我你没成年。”
“我当然....”
他还没说完,人就已经被路鸣拽进夜店。
轻车熟路地走到夜店中央,沙发上的家伙立马示意旁边的人把位置空出来。
“这又是谁?”陈非宸打量着严澍。
严澍哪知道是来这种地方,穿了一身浅色的休闲风套装,和其他人混在一起,像是没上色一样。
“你管他是谁。”没有义务给陈非宸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