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陈朔并不反感之后,他才彻底拥入怀中。
当然了,他敢抱人的前提是,陈朔刚洗完澡身上只有浴袍,不至于突然凭空掏出一把手术刀给他一下子。
待到陈朔的呼吸平稳之后,路天纵才再次开口。
“陈朔,那件事,我不想稀里糊涂的过去,无论如何,给我个答案吧。”
陈朔要是知道路天纵会咬着不放,当时下嘴肯定要多犹豫一会,绝对不能顺着冲动。
“我不知道,给不了你答案,只是想做就做了,你就当我随便吧。”
“就真的是‘随便’吗?你要我接受那个吻,没有前因,没有后果,就只是意外?”
陈朔轻轻推开路天纵,二人对视着:“那你又是什么感觉?喜欢我?”
轮到他不说话了。
“我就知道,你和我是一样的,无法定义为喜欢,更无法解释那天的事情,所以我说给不了你答案,因为我真的不知道。”
路天纵陷入沉思,他无法反驳陈朔的话。
一味地让陈朔给答案,自己何尝不是无法回答。
片刻沉寂之后,路天纵换了个问法。
“那你回答我两个问题。”
“你今天问题怎么这么多。”就非得今天问问问!
“你还想亲我吗?”路天纵直接切入。
“......”陈朔也跟不上路家人的脑回路了,这是什么问题?
路天纵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我不需要你的理智,要你的第一感觉。”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就是感觉吗?
他说不出“喜欢”,也说不出“不喜欢”。
只要不是“随便”就好。
陈朔不自觉地视线下移,“想...”
路天纵继续问出第二个问题:“那如果是我之外的人,你还想亲吗?”
感觉抢答:“我为什么要亲别人?”
“那你为什么亲我?”
“我...”
不等陈朔说完,路天纵便吻了上去,反正他也说不出什么答案。
轻轻的一吻,走的就是意犹未尽。
路天纵很快就收了回去,他没忘今天晚上的事情。
“这是你欠我的。”路天纵笑着说,“鉴于只有‘感觉’,我就先不向你要名分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有个前提。”
感觉再次回答:“什么?”
“你只能对我有感觉,而我,随时会满足你的...感觉。”
陈朔无奈地叹气,带着微弱的宠溺,默许路天纵的“无理取闹”。
“我能休息了吗?”
“可以。”
路天纵主动伺候陈朔躺下再给他盖好被子。
但,人没走。
陈朔闭眼两秒又睁开,“几个意思?”
“累了,走不动了。”
“你刚才骂人的劲呢?”陈陈朔嘴上说着,人却往里挪了挪,让出位置。
路天纵问都没问掀开被子就躺了进去。
陈朔只要不骂他,那就是邀请!
“关灯,困死了。”
“好。”
某人不闹之后,陈朔连十秒都没有撑住,眼睛一闭就没了动静,倒也放心路天纵不会乱来。
其实,路天纵不主动留下来,陈朔的“感觉”也想要留他。
他怕睡着之后会做噩梦,那这件事就会没完没了。
而路天纵想要留下来的原因,也是如此。
甚至把陈朔带回路家也是为此,一来不能放他俩单独相处,二来...陈家属于事发地,只会加剧陈朔的“恶心”。
路天纵等陈朔熟睡后,倚着床头坐了起来。
他累,也睡不着。
无神地,在一片漆黑中,盯着天花板。
楼上是路鸣和路桉。
今天的事,归根到底,还是路鸣和禹城的矛盾。
矛盾的核心,又并非只是禹城的身份。
而是他的自我认知。
想要改变,谈何容易。
身份抹不掉,就像他犯错的过去。
是刻在人生里的伤痕。
剔骨三分都抹不平的痕迹。
甚至...还因此连累了路桉。
如果今天没有得到陈朔的态度,大概...坚持不下去了吧。
人总要努力,哪怕是努力缝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