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路家已经是后半夜了,路鸣醉酒在后座睡死过去,禹城想要把人抱下来,让陈朔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给我小心你脖子上的伤,喝了这么多酒这几天有任何不舒服必须马上和我说。”
“好。”禹城只能跟在陈朔后面随时帮忙。
另一边的严澍后劲上来了,头晕脑胀站不稳,但还是撑着帮路天纵把陈非宸挪到了路家活动室。
一旁的路桉留意到严澍的状况,一直在旁边守着。
路天纵没有惊动家里的阿姨,简单准备了一些东西给严澍安排客房。
他也给陈朔安排了,可又不放心陈朔离开自己的视线,收拾完自己就跑去陈朔的客房盯着。
而此时的禹城,已然醒酒,脖子上的伤根本不在眼里。
他的眼睛只能看见床上的路鸣。
反复确认路鸣不会突然清醒之后,禹城才准备东西给路鸣洗漱,收拾完,也只是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兜兜转转,他和路鸣又回到了之前的相处模式,说不定路鸣明天睡醒,意识到自己碰他了,又是一顿谩骂加拳打脚踢。
无所谓了,只要路鸣没有受伤,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他们这边还算是安静,今天晚上的事也能划上句号。
楼下可就没这么快结束了。
严澍和路桉还好,这小子一兴奋加上酒精上头,一脑袋栽床上晕了,路桉也只给他脱了鞋子和外套凑活睡。
路天纵这边可麻烦着呢。
陈朔光洗澡就洗了两个多小时,路天纵中途去看了一眼陈非宸的死活,回来他还没出来。
“你还知道出来啊。”路天纵终于在凌晨四点等到了陈朔“美人出浴”。
陈朔没有戴眼镜,看不清路天纵,但准确无误的翻了个白眼送给他,“别告诉我,你一直在这里。”
“当然。”
又一个白眼,有病....
“你也洗太长时间了吧,皮都掉了一层。”路天纵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陈朔来回走。
陈朔则装聋作哑的不搭理他,猛喝几杯水径直上床躺下睡觉。
他能睡着就怪了,单纯的不想理路天纵而已。
路天纵就是知道他是故意的,所以赖着不走。
两个人又较上劲了。
“你有完没完了!!”陈朔彻底躺不下去了,猛地坐起和路天纵对峙。
“没完,你想逃避到什么时候。”
陈朔不确定他说得是哪件事,但他现在哪件事都不想说:“我现在没心情和你吵,把嘴闭上!”
“谁要和你吵架了,我在和你交流。”
“交流你大爷!非要现在交流吗?!”
路天纵成功把陈朔逼到“歇斯底里”的地步,却远远没有达到他的目的。
“陈朔,我可以帮你的。”
“什么?”
一句情绪之外的话,引起陈朔在意。
路天纵说:“让陈非宸死心,我可以....”
“路天纵。”陈朔打断他的话,“你是不是误会了。”
原来话题始终在那天的“意外”上。
“误会?”路天纵进攻的脚步一下踩到了减速带上。
“那天只是个意外,你别会错意了。”
“会错意?”
屋里的空气在这一刻凝固,路天纵嘴角抽动,想骂人又不想这件事在谩骂中稀里糊涂的掩盖。
深吸一口空气中的浑浊,冷笑着起身,试图通过踱步控制自己的情绪。
陈朔轻揉着发酸的眼睛:“我累了,要吵,等明天。”
控制?
还控制个屁!
“我TM不累吗?!我是在享清闲吗?老子忙前忙后把两个佛伺候走,气还没喘匀呢,就接到警察的电话,等我赶过去你们一个两个的全在里面,你觉得我很爽是吗?”
“我知道我是个烂人,不配得到你们的信任,原本桉哥还能让我喘口气,现在他看见我就能想起路鸣,我已经够烦的了,你丫差点把我勒死又莫名其妙的强/吻我,换来的只是‘会错意’?我就这么贱吗?还是你和陈非宸本就一个德行,随便和谁都能乱来!”
“路天纵!!!你狗嘴里是不能说人话吗!”
某人再次精准踩雷。
“是我说不出人话,还是我这人说的话都是事实!!扎你的心扇你的脸听不下去了啊!”
路天纵今天势必要讨个说法出来。
绝对不能是“会错意”!!
陈朔真是累了,就连情绪提起来都有千斤重,路天纵竟然还不依不饶的,“你就非要今天谈论这件事吗?”
“除非你承认我刚才给你找的理由,我今天就要听听是怎么个‘会错意’!”
论吵架,陈朔向来占上风,可这次风吹的有点大。
再加上,他从心里不觉得这件事值得争论,主动退了一步。
有气无力地说:“我收回刚才的话,路天纵,我只是不想带着被...被狗东西影响的情绪和你谈论这件事,让我喘口气可以吗?”
路天纵的激动被陈朔暂时的让步压了下来。
陈朔没有再听到路天纵的废话,耳边终于安静下来。
正当他以为路天纵放弃的时候,这货迈步而来,俯身在他耳边吐出两个字:“不行。”
“你!!”
路天纵压着他的肩膀不让陈朔反抗...好吧,是他不想挨揍。
这次,路天纵没有再继续和陈朔争吵,更没有替自己解释。
他只是将陈朔缓缓抱进自己怀里。
他的动作很慢,因为他想知道陈朔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