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桉久违的听到路鸣喊自己“哥”,有些错愕。
他们俩在那之后没有任何交谈,路桉始终自责,路鸣去上学之后名正言顺的不用回家,俩人根本没有契机。
白天路鸣的各种表现,更是让路桉浮想联翩,眼下路鸣的反应却跳脱到之前的状态。
路桉慌了,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拿出什么的情绪面对路鸣。
他不生自己的气了吗?
“小鸣……你不生我气了?”路桉胆战心惊地问道,这还是他第一次带着些许害怕和路鸣说话。
这么一问,路鸣才意识自己好像很久没见到路桉了,刚才的反应完全是出于习惯。
被忽视的矛盾一旦提及,多少还会有些尴尬,路鸣也变得手足无措起来,但当他看到路桉慌张不安的神情之后,索性快刀斩乱麻,把乱七八糟的情绪打包踹进林子里。
“害,这都过去多久了。”路鸣和禹城都说开了,甚至都忘了和路桉的事情,虽然看见路天纵还是持续的烦躁,但只要路天纵不招惹他,路鸣都懒得搭理。
话虽如此,路桉并不能坦然接受。
路鸣只好解释:“当时是很生气,觉得你……算了,冷静下来想想,你也没做错什么,我和路天纵的事情也只是我俩的矛盾,在那个家谁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他说,“客观来看,这件事只有好处,起码你在路家少了个敌人,还挺好的。”
这是真心的吗?
路桉的自我判刑早就将这件事的代价拉到顶点,拉到不可饶恕的地步,他踢替路鸣责骂了自己许久。
哪敢信当事人的一笑了之。
做梦都不敢梦到的事情,发生在现实,能有几分真?
路鸣的三言两句冲击力是不小,但还没大到足够让路桉翻案,不是他不相信路鸣,属实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路鸣只要离开路家那个氛围,情绪稳定下来,还是很明事理的。
见路桉并没有接受自己的说法,反倒安慰起他了。
“哥,当时我说的那些话也都是在气头上,我知道你不会为了所谓的权势接近路天纵,那就说明在你心里路天纵有能够让你接受他的理由。”
“小鸣,我并非有意想要伤害你,也从来没有要背叛你,你真心把我当哥哥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
一提起背叛,路小少爷不自觉地就会想起某个木头。
说到底都是他的主观臆断,那个木头根本没有那些花花肠子,一直也都是他看着不爽而已。
一个路晔均一个路天纵,他实在不应该把对他俩的情绪,连累到禹城和路桉身上。
“嗯,我都知道。”路鸣换了个角度,“其实,不谈论你的问题,只看路天纵,那个趾高气昂的家伙,肯喊你哥,也够我震惊的了,你俩都发生什么了?”
矛盾的讨论变成八卦的探究,氛围瞬间缓和了不少。
路鸣再次跨过磨合,亲昵的揽着路桉肩膀,笑着好奇他和路天纵的开始。
他确实很好奇。
那可是路天纵啊,心甘情愿喊路桉“哥”,究竟是何等心路历程。
真要路桉说,他也说不上来。
他也不会自不量力的试图缓和哥俩的矛盾。
自己还没安心呢。
无论路鸣如何问,路桉也只是笑笑绕着话题打转。
直到禹城来喊他们回去。
妈妈们和蒋霖回房车,剩下的八个人挤在两个帐篷里。
没有多余的帐篷吗?
当然有,要多少有多少。
宿舍四人组无所谓,他们本来就睡在一起,虽然不是一个床,但也可以接受。
路天纵则是想和陈朔单独睡一个帐篷。
严澍自然是想和路桉单独睡一个帐篷。
陈朔不同意路天纵,路天纵不同意严澍,一人再支一个帐篷又没必要,你让路天纵和路桉,严澍和陈朔,那更是不可能。
折腾到最后,四个人只有挤在一起,才能平衡。
主打一个要不爽就全都不爽。
“他们四个挤在一起真的没事吗?”禹城透过帐篷的小窗户望向旁边疑似触电的帐篷。
梁展皓抬头看了一眼,灯光映着人影好像打起来了,眼看着帐篷就要散架。
“他们四个拆开谁,都有人不爽,乐意挤就挤去呗,反正这个大帐篷咱已经抢占了,管他们呢,赶紧睡觉快累死了。”路鸣今天异常困,才刚十一点就要睡觉。
柳川躺在另一边枕着胳膊晃着二郎腿:“您老人家又晒太阳又赏月的,屁股都没挪窝,怎么累的?平常熬夜两三点才睡的人,竟然困了?”
“就是就是,开把呗,还没和严澍线下来一把呢。”
路鸣已经把眼睛闭上了:“你觉得严澍有功夫玩游戏?你不如去围观他们打架。”
梁展皓蹦出一个新组合:“哎!不应该你们兄弟三个一个帐篷,禹城和蒋会长一个帐篷,俺俩和严澍一个帐篷,陈医生要么和禹城一起要么自己一个,这不是正好吗?”
他这个新组合非但没有解决问题,甚至给问题加了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