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禹城缓过神来时,蛋糕已然出现在眼前。
这件事对任何来说,都谈不上“庆祝”,却是活生生的事实。
他很清楚,这是符合逻辑,符合常理的正规走向。
可他心里不服,不爽,被意识操控下,用“庆祝”的蛋糕羞辱自己。
“早晚的事情。”禹城的声音毫无起伏,已然不是冷静,而是冷淡。
认清现实的冷淡。
不是对路鸣,而是对自己。
这个现实,路鸣不认。
“早晚要死,就要现在去死吗?早晚要死我就认命不活了吗?早晚要死怎么不让他们都去死!这样就没有管我,没有人控制你了不是吗?!”
到底什么时候,禹城才能彻底放弃他的“认命”!
究竟要他说几遍,要他强调几遍,才能得到禹城的平等,等到禹城冲破该死的“现实”。
“你看不出方亦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吗?你以为她说的四人行是在开玩笑?”路鸣拽着禹城的衣领,生怕他听不清,“只要你点头,她绝对干的出来!”
禹城把脑袋撇向一边,抗拒讨论这个话题。
路鸣不会放过他,掰着禹城的下巴强行让他看着自己,“你躲什么!以为自己躲开,就可以理所应当的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吗?让我成为罪魁祸首吗?我才是受害者不是吗?”
禹城这才开口:“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路鸣挑明,“我现在接受到,你给我的信息,是让我认命。这是你的意思吗?”
禹城说不出口,他不想承认事实,舍不得推开路鸣,可他又知道自己斗争不过,最后的结局不过如此。
哪怕他会永远待在路鸣身边,也不过是看着路鸣一步一步走命运定好的路。
只是这样也好。
但这样不好!
路鸣不允许!
他的世界,只要禹城!
也只要禹城有他!
“方亦言从小到大,喜欢的人是你,我不过是一件附属品,是一件让她合理得到你的工具,只要你现在告诉我,你想要和方亦言一起,我就成全你,和她订婚结婚,成为法律上的夫妻,生活里的旁观者如何?”
“我和她不可能。”
路鸣冷笑着:“所以,你和我也不可能?这才是你想表达的意思对吧。”
他和方亦言唯一的区别,就是性别。
和方亦言都不可能,那和他更没有可能。
路鸣在等禹城的反应,等他继续反驳自己的话。
显然,禹城的答案已经公布。
他不生气,他理解禹城。
他只是心累....
总觉得自己在孤军奋战。
路鸣撑着桌子,让自己缓一口气,眼前是那个蛋糕。
真想把蛋糕爆扣到那些嘻嘻哈哈,把他当猴子耍的路家人头上。
“你要去哪儿?”禹城拦住突然往外冲的路鸣。
路鸣一把挣脱,拦他倒是很勤快,他发现了,禹城除了制止自己,谁都不会拦。
哪怕是为了他自己去“拦”。
“找你!未婚妻培养感情!”路鸣不顾禹城的阻拦摔门离开。
禹城赶忙跟上去,但也只跟到路天纵屋门口,紧接着被反锁在门外。
“咔哒”一声,路鸣锁住的,不是禹城的前路。
而是路天纵的后路。
下午刚松一口气,转眼路鸣就杀到自己面前,还把门锁上。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路天纵紧急回想,他这段时间可没有招惹禹城吧。
话都没有说上几句,又要干什么。
“你又抽什么疯?”路天纵问。
路鸣上前,一巴掌拍在路天纵电脑上,“砰”一声扣死电脑。
“到底是谁抽疯,不就是想要我手上的股份,至于费这么大劲,宋文倾可打的好算盘啊!”
“那是你妈,谁教你这么没大没小的!”
两个人比着谁的嗓门更大,张嘴就是火药,想要平静的坐下来谈事情,难上加难。
“你妈教的!没我这个小的,你们不就爽了!”
一时分辨不出路鸣是不是在骂人。
他又拿出小时候的事情,路天纵理亏,再想以长辈的姿态训斥路鸣,根本站不住脚。
稳下情绪对路鸣说:“事情已经缓到你毕业之后再说,今天不过是压着方家而已。”
“我管你压谁,你敢说宋文倾支持这件事不是因为我手里的东西吗?”路鸣说,“你当我不知道宋文倾有多喜欢方亦言啊,恨不得把你俩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