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投下了金光。
“……你也要丢下我了吗?”
这句话里的示弱让镜袖心里一疼,他手微微一挣,脱出一只手来摸上岑小的后脑勺:“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受久栢所托去东边看一下生意,很快会回来的。”
“不许……”
“嗯?”岑小说的话声音太小,镜袖没听清。
“你还会回来的,对吧?”岑无疆姿势没变,在镜袖耳边轻问。
“……对。”
画束洱久违地抽出时间来与他们一起吃饭。
看见小弟子与镜袖之间别别扭扭的氛围,了然于心。
发生在他府后的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老师。”
晚饭后,画束洱照例考校岑无疆,在开始前,岑无疆先叫了一声画束洱。
“沙子握的越紧,流的越快,最终只剩些许。”画束洱没有多说:“今日你的心思不在此,回去吧。”
往回走时,岑无疆越走越慢,最终停在回廊处。
“沙子吗……”
“公子?”送他回来的蜂鸠不解。
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好,一直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他小时候和“镜袖”小时候交叉着穿梭在梦里,疲惫地翻了个身趴在床上,镜袖头痛地要死。
各有各的事要忙,镜袖头痛也不能闲着,他拜托久栢和宣曲去找一处合适的园子,聚集些夫人小姐,他则准备玻璃和其他东西的展出。
是的,镜袖准备办一次展览,因为他拿的玻璃制品不多,路上还损坏了些,他的玻璃厂还没在源都开起来,所以展览中除了他带来的玻璃制品外,还会有其他的东西。
当然,最出众的展台他肯定得留给玻璃来亮相。
不愧是在源都权势滔天的两个世家,就算他们还未签订契书,但地点、人物、展品他们都准备了七七八八。
甚至因为是久宣两家办的,很多人都削尖了脑袋要来,造成了发出的帖子成为众人哄抢的局面。
这件事就连画束洱都听到了些许风声。
某次偶然遇到画束洱,老头拄着拐杖,说了句:“与虎为谋。”
“画老,我是个商人。”镜袖听出他话外的意思,嬉皮笑脸地回。
丢给他两个眼刀:“这两天岑小心思飘忽,甚至问施祁能否加快治疗进程,你有时间再找他聊聊吧。”
脚步一顿,镜袖目送画束洱一行人走远。
他这两天一直以自己忙而避开岑小,他怎么比个孩子还幼稚。
等晚上回来去见见他吧。
纳福城不远处,那个未在地图上标明的村子处,岑勇蹲下身敲敲露出来的部分玄铁地牢:“你觉得是什么东西能把这里弄出一个洞来?”
清寂转着佛珠,俯视着岑勇口中的洞:“侬说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弄开的,总之和你小儿子脱不了关系。”
他们从源都原路返回,除了联络的钱家外,主上交代他们的事已经完成了。
“嗯……我倒觉得与我儿子关系不大,有关系的……”岑勇唇角勾起一抹邪笑:“怕是我那位男儿媳。”
“到安福我回去一趟,好久没见我的儿子和孙子了。”边说边起身,手不经意间抚过腰带,上头某个地方隐约能看见一个别扭的“柳”。
清寂跟着岑勇走,一双无喜无悲的眸子看着岑勇的背影。
他看不透岑勇,也看不透他的孩子。
要是最初的岑勇……
清寂低眸,没有继续想下去,快步跟上,骑上马,与岑勇一同离开这个毫无人气的村子。
柳家,柳凌灵敲了敲房门,待里头有的人同意他进去后,才推开门。
“二叔,你要我查的东西。”说罢,柳凌灵将一封信递给了桌后的中年男子:“岑无疆娶的男子姓镜名袖,南河村李伦溪之子,父不详,未发现有用的信息。”
看完信,男子整齐地叠好,放进抽屉里:“辛苦你了凌灵,你娘昨晚吃饭时还在和我念叨你,抽时间去看她一下吧。”
“是,侄儿先走了。”柳凌灵抱拳后离开,还贴心地关上门。
“镜姓吗……”
屋内轻不可闻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