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莫名惊悚，玄羲有种这公司从上到下都被洗脑的感觉。

“你的意思是，‘甜酒’和‘月亮爷爷’，都是公司全体员工共同参与设计的？你们定期举行全员大会吗？”玄羲忍不住问得有点多。

“哦，那倒没有，每款产品都是产品部和技术部一起讨论出来的，但公司全体员工的理念都是一致的没错。”朱莉亚说。

还是感觉怪怪的……玄羲心想。

“我明白了，我很期待这次合作。”玄羲说。

玄羲带着香水样品和一摞资料回到酒店，仔细研究起来。

他先看了香水的说明文档，文档是意英双语，除了常规的配方、设计理念、市场调研，玄羲还注意到了一条宣传语里的句子：

“我们相信月之神，月之神将给予我们真爱。”

月之神是谁？为什么要相信他？

玄羲觉得这句话有点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想起来了，在广陵命运之书案中，那个“命运之神”许愿论坛上也有一句类似的话：信仰命运之神，祂就能改变你的命运。

那些给阎罗寄信的人并不知道，这句话是一条无形的契约，“命运之神”就是前任“命运”君主阎罗，当人类得到了“命运”的馈赠，契约便会生效，他们便自动将灵魂献于“命运”，成为阎罗的信徒。

那么这款香水背后的魅魔的目的，也是招募人类信徒？

可人类又不会使用法术，也没有强大的力量，能带给下界人什么好处呢？

玄羲翻到了香水广告的剧本，看到了自己的台词。

他将饰演的是一个向“月亮爷爷”祈福的孤独青年，青年站在月光下的栀子花丛，形单影只，他虔诚地仰望月亮，向月亮祈求自己的幸福，月亮通过一阵风回应他，风吹得栀子花瓣轻轻摇曳，青年回头，看见真爱之人就在他的眼前。

“月之神，请赐予我真爱。”玄羲轻声念着这句台词。

当他说出台词的时候，一股道不明地异样感贯彻他的全身，像是某种强大的存在因他的话语而降临。他背后微微发寒。

他有一种错觉，他认识这位“月之神”，还和祂很熟悉。

玄羲敲开了隔壁房间的门。

路东律走出来，笑嘻嘻地问：“你的面试如何？”

“你问得我好像真的在找工作。”玄羲面无表情，“你来念一下这句话。”说着他把广告台词递给路东律。

“月之神，请赐予我真爱。”路东律念道。

“你有没有什么感觉？”玄羲盯着他的脸。

“有点土气。”路东律实话实说。

“我是说，你念这句话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感觉。”玄羲说。

“没有啊，难道你有？”路东律疑惑，他又恍然大悟，“莫非这句话说出了你的心声，你与它产生了共鸣？”

玄羲懒得理他，又掏出了今天从厄洛斯拿回来的香水样品，往自己手上喷了一点点，问他：“你对这款香水有没有感觉？”

路东律脸色一变，如临大敌，他一手抓着房门，惊恐地看着玄羲：“你、你要做什么！”

“看来是有。”玄羲面无表情地用湿巾把手上的香水擦掉，“这就是‘月亮爷爷’，厄洛斯打算推出的下一款香水。”

“这不是跟‘甜酒’一模一样吗？你喷上它之后，我就觉得……觉得……”路东律说。

玄羲皱眉：“觉得什么？”

“觉得你很性感、很迷人。”路东律实话实说。

玄羲：“……”

玄羲冷着脸，一言不发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不轻不重地带上门，留路东律愣在原地。

路东律很是摸不着头脑：我这次可什么都没做，他怎么又生气了？

第二天，玄羲去厄洛斯公司试镜。

他故意不按照剧本演，非要在每个细节提出一些自己的见解和“建设性意见”，并给他们科普了一堆存在和不存在的夏国文化和夏国人心理特点。他说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成功把厄洛斯的人忽悠到了。

于是负责广告策划的创意总监朱莉亚决定再开一个广告片拍摄方案讨论会，请玄羲参加。

玄羲并不在乎广告拍得怎么样，他的目的只有一个，他要找出“月亮爷爷”和“甜酒”的真正设计者。

当天下午，朱莉亚召集了十几个人开会。玄羲发现这群人里面竟然有一个夏国面孔。

那人看上去四十左右，戴着一个方框眼镜，穿着格子衬衫，外表不甚起眼，像是夏国高中的普通化学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