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雾都机场候机前往奥斯陆，玄羲和路东律精神充沛，剩下三人已经折腾了十几小时，赵凯和乔文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尤乐也精神倒是不错。

很快玄羲就发现了尤乐也精神不错的原因——她随时随地都能闭上眼睛，陷入一种类似休眠的状态，机场广播都叫不醒她，得有人大力摇晃她才行。

“她……这个状态没问题么？”玄羲说。

“没事，她这是进入‘冥想’状态了，她闲下来的时候就会这样。”路东律说。

“那她不会陷入那种……‘难以醒来’的状态么？”玄羲有点担心。

“其实醒是可以醒来的。”路东律说，“但她醒来后有一定概率以为自己不在地球上，就像睁着眼做梦……”

玄羲：……听起来更麻烦了。

两小时后，一行人踏上了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土地。

出了奥斯陆机场，当地的气温比龙游市低10度，现在已是傍晚，冰冷的空气钻入了他们身上每个毛孔，感觉呼一口气就能结冰。

路东律把自己的厚羊毛围巾解下来，围在玄羲头上，玄羲又把围巾拉下来，把末端系在路东律脖子上，俩人身体贴着身体站着，喂了另外三个单身狗好大一口狗粮。

好在务实的乔文提前预约了出租车，他们没有在寒天里挨太久冻。

出租车驶向奥斯陆市中心，他们的目的地是Rockefeller音乐厅。

雪球音乐节在明天中午就开始了，由于时间紧迫，他们没时间休息，下飞机后就得赶去场地排练，明天演出完再去酒店补觉。

由于玄羲不需要彩排，他负责帮大家把行李运回酒店。

这家酒店就在离Rockefeller音乐厅附近，是雪球音乐节的官方合作酒店，世界各地前来的乐队和乐迷大都住在这里，进出的客人很多穿着印着喜欢的乐队的卫衣。

路东律说他可以先休息，明天中午再去看他们演出就好，但因为时差，现在离他平时休息的时间还有好久，他睡不着，决定去看他们彩排。

玄羲去了Rockefeller音乐厅。

这个音乐厅的外观是一座普通的白色三层小楼，而里面的装潢给他的感觉是……下界领事馆的风格。墙壁上贴满了乐队宣传海报，空气充斥着啤酒的味道……玄羲有点疑惑，演出不是明天才开始么，现在就开始卖酒了？

直到他看到几个乐手提着乐器和设备进来，他们穿着黑色皮衣，把脸涂成白色，化着诡异的妆，每人举着一个超大啤酒杯……

玄羲心想这里面要是混进几个显出真形的下界人，都没人能分辨出来。

难怪路东律喜欢这种音乐，太“下界”了。

玄羲跟音乐厅的工作人员沟通了一番，说自己是“纯粹理性全肯定”乐队的经纪人。工作人员说得让乐队成员来确认，玄羲便给路东律打了电话。

玄羲打完电话后，忽然在浓重的酒精味中闻到了一丝不舒服的味道。

那是一种很不健康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上界人对腐坏和死亡味道比一般人类敏感。

玄羲仔细辨认，发现这种味道是刚进来的乐队携带的道具里散发出来的，工作人员正在清点他们带进场地的乐器和道具。

那个散发着淡淡腐坏气味的道具是……一口棺材，棺盖上刻着一个十字架。

玄羲不由得心生佩服，心想这个乐队太专业了，连棺材的味道都模拟出来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摇滚精神”吗？他刚才还看到有人带着驯鹿的尸体、山羊的头骨进去……

玄羲好奇地走上前去，观摩那口逼真的棺材。

“你有事？”有人用英语说，语气似乎不善。

玄羲抬头，面对着一张……巨大的“尸脸”。

玄羲呆了两秒，说：“……你好，我觉得你们的道具很酷，连味道都模拟了出来。”

那人后退了一步，像是被吓到了。

玄羲：“怎、怎么了？”

这三个乐手都化着夸张的尸脸妆，看不出表情，但从他们的眼睛中，玄羲看到了恐慌。

玄羲大为疑惑，心说你们打扮成这样我都没害怕你们，你们怕我做什么？我长得难道不是标准的好人？

为首的背着吉他的人对他僵硬地笑了，说：“没什么，谢谢你，我们的道具确实很酷！”

玄羲也勉强笑了一下，心说玩摇滚的都好奇怪……

他决定不打扰他们了，于是走到一边……等等！玄羲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之处。

玄羲返回去，指着那口棺材问那三个乐手：“这里面是什么？”

三个乐手倒吸一口气，集体走上前来，北欧人身材高大，他们像一堵墙般把玄羲包围起来。

“你们……”

玄羲话没说完，那名吉他手就捂住了他的嘴，趁工作人员不注意，三个人把他连拖带拽带出了音乐厅。

根据《三界法》，外界人只有在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才可以使用法术正当防卫。

玄羲就在等待这一刻。自米蓝香水案后，玄羲决定出远门的时候带上光钥，没想到真能用上。

那口棺材里的果然不是道具，而是真正的尸体！

这几个人恐怕是杀人犯！

几个人把他带到音乐厅旁边一个漆黑的胡同，捂在他嘴巴上的手这才松开了。

玄羲刚想发作，这几个人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他脚下。

玄羲：？？？

“Please！Don't tell them！”四个人围着他，双手合十。

玄羲一时搞不明白情况。“……你们、你们的棺材里是具尸体对吧？”

“是……”吉他手说。

玄羲：“……是人类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