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纳贝尔家住在挪国东部的小镇,她的乐队是一个挪国老牌黑金属乐队,他们这次来奥斯陆是为了参加雪球音乐节,他们是雪球音乐节每年的固定嘉宾。
在挪国,谁能忍住不玩黑金属啊——施纳贝尔如是说。
中午,施纳贝尔和乐队成员开车前往音乐厅,到了音乐厅附近的时候,施纳贝尔看到路边有个人一动不动地站着。她觉得很奇怪,这天寒地冻的天气,那人不怕被冻僵吗?
于是她就停了车,走过去,看到那是一个夏国面孔的女孩,她睁着眼睛,两眼无神,如果不是她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施纳贝尔几乎要以为那是一尊蜡像。
“你没事吧?”施纳贝尔拍了她的肩膀一下。
女孩的眼睛一瞬间恢复了神采。
“谢谢你唤我回来。”女孩礼貌地说。
“回来?你刚才去哪了?”施纳贝尔说。
“在我脑内的世界休息了一下。”女孩说。
“有趣!”施纳贝尔说,“可是你不能在冰天雪地里神游啊,冻僵了怎么办?”
“是的,我知道,但我有精神疾病。”
施纳贝尔同情地说:“你一个人外出?你的家人和朋友呢?”
“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吧。”
女孩说出酒店的名字后,施纳贝尔恍然大悟:“我记得你,你是‘纯粹理性全肯定’的尤对不对?”
女孩点点头。
“果然是你!我第一天看过你们的演出,我很喜欢你的吉他solo!”
“谢谢。”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施纳贝尔邀请尤乐也来看他们的演出,尤乐也就上了施纳贝尔的车……
“原来如此,多谢你了,施纳贝尔小姐。”玄羲说,“刚才多有冒犯,很抱歉。”
赵凯把尤乐也拉到一边,说:“乐姐,我们在这人生地不熟,你怎么能上陌生人的车呢,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我觉得施纳贝尔不像坏人。”尤乐也说。
“你看谁都不像坏人……”
“喂喂!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不好吧?我可是在替你们照顾她,倒是你们,怎么能任由病人一个人外出?”施纳贝尔没好气地说。
玄羲自知理亏,只好解释:“让她单独出行是我的失误。我们只是担心尤小姐,她是病人,而且很容易相信别人……”
施纳贝尔看向玄羲:“还有你,你刚才凭什么说我不像上界人?你这是以貌取人!”
玄羲心说你打扮得像只乌鸦,你跟人说你是个天使会有人信么,恶魔倒更为可信……
这时身后传来吵闹的声音,是一个即将表演的乐队和一个制作人在争吵,制作人和乐队在接下来如何演出上出现了分歧,玄羲刚进来的时候这伙人就在吵。
制作人讲得头头是道,满口“大众审美”“明星气质”“流行与个人表达的兼顾”……尽管乐队的人一再表示那不是他们想做的音乐,制作人依然自顾自地高谈阔论。
玄羲被吵得不耐烦了,回头对制作人说:“你就不能听他们的么?”
“好的。”制作人一口答应,然后对乐队说,“你们就按照你们的想法来吧。”
乐队的几人都愣了。
玄羲也愣了,心道坏了,他忘了他的“帝王”领域还开着呢……不妙,他今天两次违规对人类使用法术,算了,这事他自己不说没人知道……
他转头,看到施纳贝尔正斜着眼看他:“你刚刚使用了法术?”
玄羲面不改色:“我没有。”
“那么那家伙为什么会听你的?”
“这你要问他。”
“骗鬼呢!你刚刚明明就对我使用了‘帝王’!我猜猜,你是青龙玄羲对吧?”
玄羲只好点点头。
“呵呵,我有你的把柄了。”施纳贝尔坏笑着说。
玄羲:……阴险狡诈,没有一点上界人的样子!
施纳贝尔和尤乐也聊天去了,俩人居然聊得很投缘,施纳贝尔突发奇想,想让尤乐也跟他们合作一首曲子,尤乐也表示有点意思。他们乐队的演出在倒数第二场,玄羲和路东律只好留在后台等她们。
这时,刚才那个跟制作人吵架的乐队表演完出来了,几个人找到玄羲,团团围住他,齐声说:
“谢谢你帮我们说话,Xuanxi!”
玄羲被这阵势吓了一跳:“你们、你们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当然知道,你都上新闻头条了!”
玄羲:“……”
一个背着吉他的黄毛握住他的手,郑重道:“多亏了你,我们才能够演奏我们喜欢的音乐,那个制作人是个根本不懂金属的控制狂!谢谢你让他闭嘴,Xuanxi,你是最好的经纪人!”
玄羲心说你们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好。他礼貌微笑:“不客气,举手之劳,请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也别把这事儿说出去……”
施纳贝尔和尤乐也终于演完,天已经黑了,两个乐队决定一起去吃饭。
施纳贝尔脱下了厚重的鸦羽披风……但还戴着她那诡异的鸟嘴面具。
“……你是有多喜欢这个面具?”玄羲忍不住问。
“这个面具是有纪念意义的。”施纳贝尔认真地说,“它代表了我四百年前初来人间的第一份工作。那时候整个欧洲黑死病泛滥,医学还不发达,我就戴着这样一个面具和同僚们给人们治病。”
“三界建交不过五十年,你四百年前怎么来人间的?”玄羲说。
“随机开启的维度通道啊。”施纳贝尔说,“维度通道在任何时间、任何空间都有极小的概率开启,你不会把这个宇宙基础设定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