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

篝火在冬夜中努力地释放热量，将湖面上的雪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玄羲坐在冰面上，手里拿着一杯只喝了一口就变温的热巧克力，眼里透着困倦。

路东律……依然没能钓上一只鱼。

这期间，玄羲甚至去了一趟镇上的超市，买回来调味品，还发消息问了施纳贝尔这湖里到底有没有鱼。施纳贝尔说自从她从木屋的前主人那里买下这块地后，这个小湖就没打理过，但“凡是湖，都有野生鱼吧”。

与昏昏欲睡的玄羲相反，路东律依然斗志不减，全神贯注地盯着浮标。

玄羲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被路东律听到了，后者有点尴尬：“钓鱼是这样啦，它是个……”

“概率游戏。”玄羲说，“不如让我试试‘非常手段’？”

比如用“帝王”命令鱼儿咬钩，让鱼上钩的概率变成100%。

“不要，这是作弊！”路东律拒绝得很果断。

玄羲叹了口气：“可是我真的很想吃烤鱼，我饿了……”

路东律这才想起来他们的晚餐还没有着落，只好说：“你来吧。”

“鱼竿给我。”玄羲说。

路东律把鱼竿递给他，结果玄羲直接把鱼竿收了起来。

路东律一愣：“你干嘛？”

“不需要这个。”玄羲说。

“帝王”领域无声地覆盖了整片湖，几秒钟后，一条鱼从冰洞里跳了上来。

路东律惊喜地伸手接住了那只个头不小的鱼，接着，一只又一只鱼从冰洞上跳上来。

“够了够了，这些足够我们吃了！”

两人留下了个头最大的一只鳟鱼和一只鲈鱼，又挑了两只小点的鳟鱼给斯蒂芬和森林猫泰拉，然后把剩下的鱼放回了湖。

木屋里并没有烧烤工具，路东律就用干净的桦木枝把鳟鱼穿好，在屋外简单搭了个烧烤架，把鱼架在上面烤。

玄羲很快闻到了烤鱼的香气，连每天不闻窗外事的泰拉都被引诱出了门。

鱼快烤熟的时候，路东律问：“你买了什么调料？”

玄羲递给他一瓶海盐和一瓶黑胡椒。

路东律：“只有这些？”

玄羲又递给他一捆罗勒和一捆迷迭香。

路东律：“还有呢？”

玄羲：“你想要什么？”

“没有蓝莓酱、墨鱼汁、Nutella（榛子巧克力酱），或者焗豆？”

“没有！别的就算了，焗豆是怎么混进来的！烤鱼也要配焗豆是不是太夸张了！”

路东律皱眉，勉为其难地接过罗勒和迷迭香，把它们搭在烤鱼上……

玄羲接过一块路东律递来的烤鱼，鱼皮的焦香混着木炭香，很是诱人。

虽然路东律自己的口味清奇，但手上功夫确实一流，鱼肉的火候很完美，鲜嫩多汁。

两人吃完一条烤鳟鱼，感到心满意足。路东律又把那只大鲈鱼片成鱼排，说明天早上可以做鱼排三明治。

***

第二天早上，玄羲坐在餐桌前。

路东律正在给鱼排三明治做最后的摆盘，玄羲已经闻到了炸鱼诱人的香味。

路东律把两份鱼排三明治端上餐桌——三明治从中间对半切开，酸面包表面煎成了金黄色，夹着雪白的鲈鱼肉，配菜是火箭菜和南瓜泥沙拉，整道菜看起来绝不输饭店。

玄羲迫不及待地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然后皱起了眉。

三明治里面加了某种酸酸的东西，不能说难吃，但存在感过于突兀，和三明治完全不搭，就像奶茶里的红豆……

玄羲勉强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皱着眉问：“你加了什么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