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东律去厨房做饭了，玄羲在沙发上躺下来，闭上眼睛，想放空一下。

对了，天尊……

玄羲坐起来，给距离世博中心最近的医院打了电话。

“请问是你们医院收治了天尊么？”

“是的，您是？”

“他……救回来了么？”

“伤者抢救无效，已死亡。”

“这样啊……谢谢。”

玄羲挂了电话，重新躺下。

…………

路东律端着一杯色泽漂亮的饮料来到客厅。“先喝点东西吧，我新研制的草莓醋。”

他看见玄羲躺在沙发上，手臂搭在眼睛上。

“我帮你关上灯？”路东律问。

玄羲没回应，路东律走过去，想看看他是不是睡着了，然后看到他脸上有两道泪痕。

路东律心里一惊，一把把玄羲拉起来，盯着他问：“你怎么了？”

玄羲有些失措地躲开路东律的视线，脸微微红了。“我没事……”他小声说。

路东律：……？

玄羲这幅梨花带雨、面染桃红的样子给路东律看不明白了。确实很好看、很诱惑，勾起某种本能冲动让人血脉偾张，问题是现在不是出现这种表情的场合吧……不，这个人在任何场合都不会露出这种脆弱隐忍的表情。

于是路东律轻咳一声，冷静克制地推测：“入春了，昨夜玉兰花开了，房子里都是玉兰花的香味，你对花粉过敏么？我明天让园丁把院子里的玉兰花都移走……”

玄羲摇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太可疑了，这家伙一定在酝酿什么阴谋，他才不上当！

路东律抓着玄羲的手，小心翼翼地问：“谁惹你不开心了？”

玄羲抹了抹眼睛，表情微妙。其实他是不好意思，他总不能说虽然我明白天尊对我没有感情他害死了你哥哥甚至还想吞食我的灵魂可是他真死了我还是很难受啊，好像心被突然挖去一块……

面对路东律真诚的眼神，他只好放出部分实话：“有点空虚，想被你填满。”

路东律：“！！！”

路东律一把揽过玄羲的脑袋，两人鼻尖忽然间近在咫尺。

玄羲对上路东律湛蓝如海水的眼睛，看到里面酝酿着的巨浪。

其实玄羲说完就意识到自己那句话存在巨大歧义，但他微微一笑，闭上了眼睛。

过程不重要，结果对了就行……

可是路东律并没有顺水推舟地与他亲热，而是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就放开了他。“我还是觉得不对劲，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路东律语气关切。

玄羲沉默了十秒钟，睁开眼睛，由衷地说：“得莫利尔，我彻底服了你了。”

路东律：“？”

玄羲只好把自己的别扭心思和盘托出。

“我明白了，虽然你相信自己做的是正确的，可是长久以来在你心里占据重要位置的人突然没了，你难免觉得不习惯，觉得寂寞。”路东律说。

“都说了我空虚寂寞，你偏不信！”玄羲没好气地说。

路东律一脸无辜：“你那句话明明就是性明示……”突然他用胳膊环起玄羲的脑袋，亲了亲他的头发，“你别不好意思嘛，我理解你的感受，你是人，又不是机器，怎么可能完全理性嘛，你不开心了就告诉我，我来安慰你。”

玄羲默不作声地趴在路东律身上，貌似一只乖巧的大型猫科动物，任由他顺毛。

他悄悄弯起唇角。过程也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