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就这样，我说明完了。”

世博中心会堂，玄羲结束了发言。

“至于我擅闯界关造成的设施损坏，以及利用人间资源限制天尊的力量完成权柄交接，我愿意与事务部另行协商赔偿事宜。”玄羲补充。

他把他所知道的一切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他并不知道今后三界事务部以及人类会怎么看待上界人，但他不想编一套天衣无缝的谎言来掩盖天尊的卑劣行径，人类有权知道真相。

观众席站满了人，不过不是记者，而是三界事务部的警察。用来直播的摄像机已经撤掉了，玄羲的发言也不适合实时播出去，一些警察举着手机录下了这一幕。

“你的意思是，你擅闯界关，是为了把天尊引来人间杀了他，而出现在人间下界权柄碎片全都说天尊在幕后操纵，其目的是控制人类，用人类的精神力替他理解下界的权柄？”观众席里有人问。

“差不多。”玄羲说。

“差不多是差多少？”

“……我并不想杀天尊，”玄羲说，“我只想要他的权柄，是他自己选择了被我杀死。”

“玄羲先生，有证据证明你的说法吗？”

玄羲想了想，说：“天尊在三界事务部有一个眼线，应该已经被你们抓起来了，你们可以检查一下他的邮箱。”

“你是说那个在档案处工作的？贪狼女士帮我们抓住了他，他身上携带了假光钥，原因还未知，但我们没有在他的电脑和手机里发现他与天尊的来往记录。”

玄羲皱眉：“邮件都被他删了么？那就没办法了。”

“什么叫没办法，没有证据，仅凭你一面之词，我们怎么相信你？”

“我确实没办法让你们相信我，毕竟我的职业不是警察也不是律师，没有保存证据的习惯，”玄羲主打一个随其自然绝不强求，“但如果你们想要重新调查这件事，我愿意全力配合。”

“玄羲先生，你来我办公室坐坐吧。”三界事务部部长说。

于是玄羲就被部长请去喝了半天茶，主要是旁敲侧击他的真实意图，以及他对上界的未来规划。

玄羲没精力组织场面话，直说部长我的意图还是由您根据调查到的事实自行判断吧，我对上界的未来一点规划都没有，我得先救我恋人的哥哥……也就是下界领主，再考虑其他的。

部长给他整沉默了，谈话无论从哪个方向切入都进行不下去。部长只好先放他回去，同时派了一堆警察跟着他。

玄羲从三界事务部出来，天色已深，一辆劳斯莱斯停在街边等他。

玄羲上了路东律的车，四辆警车立马紧随其后。

路东律看了眼后视镜，说：“他们派了新的执行小队，看来是对上班人马把你放跑很不满意，嘿，要我说，派谁来都一样，三界没人困得住你。”

玄羲没吱声，他今天说了太多话，暂时静音了。

“恭喜你升职！”路东律又说。

玄羲还是没吱声。

“你今天辛苦啦，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路东律自顾自地活跃气氛。

玄羲终于被激活了：“……谢谢，但我今晚没力气进厨房给你打下手，我们还是点外卖吧。”

路东律扑哧一声笑了：“喂，你就那么嫌弃我做的饭吗！你放心，我已经摸清你的口味了，今晚厨房就放心交给我吧！”

玄羲松了口气。

“谢谢你帮哥哥报仇。”路东律又说。

玄羲点点头，说：“‘规则’权柄可以定义任何宇宙自然规则之上的规则，白川告诉我，下界君主的权能是初代领主定义的，所以理论上‘涅槃’的效果也可以被重塑，如果能把‘丢失最大执念’这一复活条件删除的话……”

“哥哥就不会忘记我了……”路东律轻声说，声音有些颤抖。

“但三界事务部现在还不让我离开人间，我得等他们考虑好怎么处理我的事……”玄羲说。

“没关系，我相信你。”路东律心情很好。

玄羲回到路东律家，一开门，一个白色庞然大物迎面袭来！

玄羲反应迅速，接住了白川。白川毛茸茸的脑袋凑近他的脸，问：“你终于回来了，今天顺利吗？没被天尊摆一道吧？”

玄羲今天消耗了大量体力，有点招架不住白川这份沉甸甸的关怀，他抱着白川坐到沙发上，说：“我不是第一时间给你发消息说我成功了吗？”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白川说。

“你没受伤就好，我今天担心了你一天，什么活儿都没干，我去帮泰拉准备三界动物社会学大会的报告了。”白川说完就撵着泰拉去书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