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顾挽业再次醒来,迎接他的是明亮的房间,他早已不知今夕是何夕,秦硕留给他的只有脖颈的酸痛。
雨依旧淅淅沥沥下个不停,打在玻璃窗上,别有一丝韵味,但他却无心去欣赏,他只想知道秦硕究竟把他带去了哪里。
那个疯子……
顾挽业将一只手肘捂在眼睛上,不愿去想,但他也不能逃避,如果逃避有用的话,他早在几个月前就跑了,还会等到现在吗?
这个地方的另一个人貌似也察觉到他应该是醒了,掐着时间进入房间。
顾挽业听见了,但他不想去管。毕竟他知道秦硕不会真的对他做什么,只是不知道现在是想干嘛,他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当然秦硕更不可能,秦硕可比他忙多了,他闲散人一个可没秦总忙。
虽然说他是没有秦总忙,但是他要去考试啊,他要去照顾人啊,等等他还有好多好多事要做。
他不可能长时间待在这里。
顶天了待个四五天。
“醒了?”秦硕突兀出声,在这个寂静的房间里显得那么突兀。
回他的也就只有雨打在玻璃上的声音。
秦硕像是也不在意他这样,自顾自地说:“你也没睡多久,四个小时。”
顾挽业依旧装死。
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秦硕好不容易摆起的那副笑脸也要维持不住。
他磨了磨牙,也确实拿人没办法,把人绑过来都耗费了很大的力气,现在再闹起来更是在他烦躁的心情上加一把火,鬼知道他发疯起来能干什么?
于是他顺了顺自己这个蹭蹭往上冒的火气,让他涨得不要那么快,好整以暇站在那里,一副要和人耗死到底的样子。
“放我走。”
两人就跟怄气一样,就这么维持了将近十几分钟,顾挽业最先开口,问的不是他是不是有病,也没骂他,很平静的就三个字,“放我走”。
明摆着不想跟他扯太多关系,要么放人,要么就死耗。
可是呢,他秦硕最不吃这一套,放人不可能,死耗就死耗,看谁耗得过谁。
就是这人,大概就是你越不顺着他,他就越要跟你反着来,在这方面,这俩人就跟一个妈生的一样。一样的死倔脾气,你不顺着他,他就要跟你逆着来,你不高兴他就爽了。
“不可能,你什么条件都可以说,但是这个不可能。”
秦硕看着人,虽然跟他说了三个字,虽然这三个字也不是什么好话,总之跟他说话了,不想让他冷场。
“……”
顾挽业回了他一个沉默。
“你这是非法拘禁。”
听他那语气是真的无奈和烦躁极了,干脆搬来法律。
“非法拘禁?”秦硕笑了一下,好歹是上过学的,“我们离婚了还好说,这是真非法拘禁,但是没有啊,我把你关在这里,他们只会当是夫妻之间的事罢了。”
顾挽业脸色顿时更臭。
秦硕说的没错,要是他们离婚了还好说就成了没有关系的陌生人,顾挽业要是被关在这里是真非法拘禁,但他俩没离婚,名正言顺的夫妻,你说夫妻二人在一个房间里一待就是十天半个月有问题吗?根本没有问题非常正常。
“你这样是犯法!无耻!”
谁怪秦硕太不要脸,顾挽业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要骂,他是真咽不下这口气,但是这又是实实在在的,警察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
后悔,非常的后悔,应该早一些逼他签离婚协议的。
这样自己就有了保障,根本不用管秦硕的不要脸绝招,一个报警电话打过去,警察分分钟就来,到时候自己可能逃出去,秦硕还要进去蹲几天。
“随你怎么骂,放人是不可能的。”秦硕摊手,“说了把你关到你消气为止,关到你理我为止,关到你像以前对我一样为止。”
好无耻的一句话。
他明明知道他们已经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你明明知道我不会像以前那样,你想这样关我一辈子吗?”
“关一辈子就一辈子,一辈子你都在我这里,倒也不是不行,不管怎么说,也算是陪你过了一辈子。”秦硕非常无所谓,人在这里还是他的,反正也算是和他另一种意义上的白头偕老。
累,前所未有的累……
顾挽业只是感觉到累,身体累,心也累,神经也累,真的一句话也不想跟秦硕说。
“不可能的秦硕,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你的,与其这样不如直接放手这样对我们都好不行吗?有必要非要弄成这样吗?”顾挽业有气无力地试图跟秦硕讲道理。
“无所谓,我知道我们不可能会像以前那样,我只要你在我身边,一辈子都待在我这里,就够了。”秦硕也有一点急,但这句话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
真讨厌,那股前所未有的累又来了,挡都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