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行远将两人中间的距离扩大到安全的距离，说：“没事，我好像感觉到了奇怪的灵力波动。”

林江辞：“哦。”那你感觉得很对。

孟行远微笑着说：“应该是我多虑了，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林江辞：“没事，我入定本来就要结束了。”

孟行远点点头，“好的，你要吃点东西吗？”

孟行远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了一个散发着油香的纸包。

林江辞对于吃的东西向来是很难拒绝的，他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这东西是什么。他记得他刚下山的时候，在山下的镇上吃过一些小吃，这个应该就是山下买来的油饼。

林江辞道了谢，接过了油饼，发现油饼竟然还是热乎的。

他有些惊讶地问：“这是刚出炉没多久啊？”

孟行远点点头，“刚刚你师兄过来看你，我趁着他在的时候下了一趟山，觉得你应该会喜欢这个，所以就买了一点直接带回来了。”

林江辞咬了两口，咬到了里面的馅儿，意外道：“那你还挺了解我的口味的，他们店里卖得最好的是梅菜馅儿的，但是我喜欢白糖馅儿的。”

孟行远微笑着点点头。

林江辞记得孟行远之前可不会这样笑，刚认识孟行远的时候，他觉得对方简直是一个面瘫，不过是一个脸很好看的面瘫。后面熟悉之后也能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多少看出一点东西来，但怎么也不会像现在这个笑容那么外露。

究其原因，就是孟行远恢复了记忆……想到这里，林江辞迟疑了一瞬，还是问出了心中的那个问题：“上一世的我……口味也是这样的吗？”

孟行远意识到林江辞仍然在介意，介意他从他身上看上一世的他。

孟行远知道这不公平，所以也很认真地回答：“即使我没有恢复记忆，我也知道你更喜欢甜口的饼，这一世的相处已经足够我做出这样的判断。”

林江辞先是放松了一些，慢慢咬着热乎的饼。这饼皮的口感很丰富，最表面的一层烤得很脆，里面则带着一点暄软的感觉，内馅的白糖大部分化了，浸在内侧那层暄软的饼皮上，吃起来非常香甜。

林江辞慢腾腾地把烧饼吃干净，然后看向孟行远说：“其实我也希望能够快点恢复记忆。”

孟行远点点头，“嗯，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希望你能够恢复记忆。但是即便还没有恢复记忆，你在我眼中也是一样的。”

林江辞：“‘一样’？记忆都没有，谈何‘一样’呢？”

话说出口之后，林江辞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尖锐了，可是说出去的话没法收回来，而且这个确实是他心中真实的想法，连找补都找不到什么托词。

孟行远却没有直接回答林江辞的问题，而是问：“你还记得你为什么学剑吗？”

林江辞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孟行远的问题带走了，“不知道，我记事以来就已经在学剑了，可能是因为真的很喜欢吧。”

孟行远说：“不管你记不记得上辈子的事情，不管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世界上，你都会爱上练剑的，这就是我眼中的‘一样’。”

林江辞没有想到孟行远的回答会是这个样子的，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孟行远忽然又接着说：“我也是一样的，不管以什么样的状态和你相逢，我都会爱上你的，所以我上一世才会把‘爱上你’作为恢复记忆的条件。”

林江辞猝不及防得到了一句跨越两辈子的表白，一下子呆住了。

孟行远若无其事地问：“要练一会儿剑吗？”

林江辞：“啊……好的，练剑……我们练剑吧！”

虽然林江辞根本不相信识海中那道声音所说的话，他根本不认为孟行远会欺骗他，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孟行远。

他觉得两人最近的关系本就不尴不尬的，再加上这一桩疑窦丛生的事情，估计会越来越乱，干脆暂时按下不谈。

之后好些天，林江辞都没有在识海中听到先前听到的那个声音。

修炼十分顺利，林江辞距离他恢复记忆所需要的那个境界本就不远，这些天除了练剑就是入定，还有一个十分了解他的剑招的孟行远给他喂招，所以修炼可以称得上事半功倍、一日千里。

孟行远放下剑，对林江辞说：“你应该马上就可以突破了。”

林江辞点点头，脸上却少见地出现了担忧的神色。

孟行远问：“是在担心进境时可能会出现的心魔吗？”

林江辞点点头，“到了这一个境界就会面对这个问题，我总觉得我的运气并没有好到可以规避这个心魔的程度。”

孟行远说：“没关系，那个时候我们都会在你身边，你只需专注自身，坚定心志，相信手中的剑。”

林江辞叹了一口气，“但愿如此，现在也只能这样的了。”

晚上，林江辞正和孟行远说着话，忽然悄无声息地晕倒了。

然而孟行远却没有如他所说的那样，把师兄和师父叫过来一起为他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