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林江辞就和孟行远上路了。
回忆是一下子就回来的,打破那个一点光都没有的空间时,林江辞在一瞬间接收到了自己上一世所有的回忆。
天界也是另一个人间,神仙在天上生,在天上死,会生老病死,只是不按照凡人的年龄计算。
但是他们确实也会有一段相对稚嫩的时光,林江辞上一世就是在拜到师父门下的时候和孟行远认识的。
“你也是师父的徒弟吗?”林江辞好奇地问。
孟行远摇摇头。那时候的他比后来沉默得多,或许是还没有修炼出一张逢场作戏的面皮。
林江辞问:“那你和师父是什么关系呢?”
孟行远说:“我是他的养子。”
天界少有养子的概念,林江辞没太听懂,只是看平时孟行远吃住都在这边,待遇似乎和他这个徒弟差不多,也就把孟行远当成平辈交往。
师父教林江辞使剑,先是手把手地教,然后让他自己领悟,平时只是给一些参考。他见林江辞有天赋,就想让他自己多领悟。
林江辞每天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练剑上。师父的宅院里只有一片用来练功的地方,林江辞却从来没有碰见过孟行远。
小半个月过去了,林江辞忍不住了,在府中使用他刚学会没多久的追踪符,差点炸掉了连着的几个厢房。
孟行远听见动静,出来帮忙收拾烂摊子,这才和林江辞碰上。
林江辞此刻灰头土脸,形容狼狈,他一边收拾,一边逮着刚刚出现的孟行远问:“我这些天都没有在练功场看到你,你平时都不需要修炼的吗?”
孟行远说:“我和你修炼的方式不一样。”
林江辞挠挠头,说不上是他的手更脏还是头发更脏,“哦……是我少见多怪了,那你平时都干什么呀?我刚刚其实是想用追踪符找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玩意儿到了我手里跟个爆破符似的,就弄成这样了。”
孟行远从地上捡起那张烧了一般的符咒,伸手在上面拂过,上面的符文忽然飘起来,忽明忽暗地浮在空中。
孟行远指着其中一处说:“你这个符咒应该是需要沾染了被追踪人的物件作为辅助才能起效,不是光靠想的。”
林江辞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样,不过换个角度想,好歹这张符我画得还是对的哈哈哈……”
孟行远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你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画错了,即使你真的按照正确的使用方式来,也有可能出岔子。”
林江辞有些难过,整个人都耷拉下去,“我真的努力学了,符咒真的好难啊,我宁愿在外头连着连上五个小时的剑,好歹剑谱我还是看得明白的。”
孟行远:“借我一点法力。”
说着,他轻轻碰了一下林江辞的手。
林江辞愣了一下,点点头,“哦,这个我还是会的。”
他把灵力传过去,紧接着孟行远伸手在他面前打了一个响指,他们俩浑身上下沾上的灰土就全部消失干净了。
林江辞惊讶地抬头,手还被孟行远牵着,“竟然还有这种法术吗?从没看人使过……”
孟行远问:“要来书房坐坐吗?我平时就在故纸堆里翻点东西学习。”
林江辞随孟行远走进书房,被折叠空间中一眼看不到头的书架震撼到了。
“你们家的书可真多!”林江辞吃惊道。
“你师父他就爱收集书,可惜除了他自己写的,其他都不太乐意看。”
林江辞恍然大悟:“难怪他平时看到我拿着剑谱去找他都不大情愿看。”
孟行远说:“他就这样,这里的书都是我在整理。”
林江辞对着书架感慨了一会儿,忽然回想起刚刚孟行远向他借灵力,有些疑惑,又担心戳了对方的什么痛处,纠结着不知是否应该开口。
孟行远却看出来了,和他解释自己的情况。
他们这些生来就在天界的神仙,往往都能灵活地从外界吸收灵力,然后再将灵力用于自己修行的方面。
但是他眼前的孟行远似乎不是其中的一员,孟行远无法自主吸收灵力,身体也存不住灵力,空有符咒方面的天赋,却无法自主运用。
孟行远说:“不过平时用不了灵力也挺好的,至少我在试验各种符咒的时候就不至于闹出乱子来了。”
他的话好像意有所指,让林江辞闹了个大红脸,“我之后会注意的,你不要告诉师父……哦不对,师父他肯定能看出来。”
孟行远忽然很浅地弯了一下嘴角,不过只是一瞬间,“没有影射你的意思。”
林江辞尴尬地笑笑,又问:“可是这样不会很不方便吗?我觉得你一定比我细心,就算在试验符咒的时候使用灵力,也不会闹出我这样的岔子,要不我接你灵力用,然后你帮我从这里找各种剑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