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小孩一听,脸上的期待一下子垮下来,十分遗憾地垂下头。
付宁琰小声嘀咕:“还以为能知道夏设计师有什么拿手的绝活呢……”
步方十也跟着叹气:“是啊,如果能学到一点,说不定下次侦察任务我们也能这么高效,用时还短。”
时弥生听完他们的对话,忍不住瞥了一眼身旁的夏时,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绝活?可不就是他本身。
一个能够化作数据流、无视物理屏障、自由穿梭于现实与虚拟世界,以及系统各个层级的原始bug,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绝活”了。
不过这话他当然不会说出来。
这时,义冼走了过来。
他已经从技术人员那里得到了初步反馈,此刻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步伐沉稳,显然对目前的进展还算满意。
“模型更新还需要大约半个小时,”义冼开口,声音在指挥室里清晰地传开,“等所有信息都融入三维模型后,我们就可以开始讨论具体的突袭计划了。”
他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终落在付宁琰和步方十身上。
俩小孩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脊背。
“至于现在,”义冼不咸不淡地继续,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付宁琰和步方十的心上,“给你们俩的半小时记忆外围信息的时间已经到了。”
他稍作停顿,看着两人瞬间僵住的表情,慢条斯理地补充:“现在是检查时间,背不出来的后果,前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付宁琰和步方十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哀嚎。
下一秒,两人转身就朝全息投影台冲去,试图在最后关头再看一眼那些复杂的监控范围与盲区分布图。
他们的动作快得像两道闪电,人都像是要整个扑上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到台前的前一秒——
坐在控制台旁的几名技术人员,像是排练好了一般,同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各自操作面板的某个按钮上。
动作整齐划一,默契十足。
“滴。”
一声轻响。
全息投影台上,那个精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三维模型,连同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和注释,就这样应声消失了。
台面上空空如也,只剩下金属桌面反射着周围数据面板的光。
付宁琰和步方十扑了个空,两人保持着向前冲的姿势,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他们缓缓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控制台边的几名技术人员。
那几名技术人员依旧专注地盯着自己面前的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正在进行数据分析和校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步方十率先崩溃,声音里带着悲愤:“我们还是战友吗?!”
付宁琰也跟着控诉:“不向着我们就算了,但也不带这么坑的啊!”
其中一名技术人员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啊?出什么事了?我们有做什么吗?”
另一名技术人员跟着附和,同样目不斜视,故作无辜道:“是啊,我们在专心工作呢,模型突然消失可能是系统bug吧。”
“bug个鬼!”步方十气得跳脚,“你们明明就是故意的!我看到了!你们都按了那个按钮!”
付宁琰还想跟着说些什么,试图继续控诉这群“无情”的战友。
但就在这时,后颈的衣领被一只手拎住。
另一只手则拎住了步方十的衣领。
义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两人的身后,一手一个,像拎小猫似的把两人提了起来。
“废话少说,”义冼的话语声在两人头顶响起,平静中透着一股子威严劲儿,“检查开始。”
付宁琰和步方十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四肢下垂,任由义冼拖着自己往战术讨论室走。
路过时弥生和夏时身边时,两人用那可怜兮兮的眼神试图向时弥生求助,眼睛里写满了“救救孩子吧”。
时弥生看着他们这副模样,没忍住,轻咳了一声。
“义组长。”他开口唤道。
声儿不大,但在这较为安静的指挥室里格外清晰。
义冼停下了把俩小孩拎走的动作,回头,目光落在时弥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