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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德黑兰的紧张、压抑和战火气息截然不同,迪拜这座沙漠中的奇迹之城,在灼热的阳光下向世人展示着极致的奢华与现代。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金光闪闪的购物中心、川流不息的豪车,构成了一幅纸醉金迷的浮世绘。
然而,在这片由金钱和权力堆砌的光鲜外表下,暗流同样汹涌。Price 和Gaz 伪装成前来洽谈业务的欧洲商人,入住了一家位于市中心、视野开阔的五星级酒店套房。他们不能像在战区那样动用重型装备或进行武装侦察,在这里,他们必须像影子一样融入环境,依靠的是老练的经验、精密的电子设备和无可挑剔的伪装。
几天来,两人昼伏夜出,行动谨慎到了极致。Gaz他利用其出色的侦察与反侦察能力,混迹于各大高级会所、私人码头和高端社交圈边缘,通过旁敲侧击、观察特定车辆的动向、以及追踪几名与Makarov 有间接关联的中间人的活动规律,逐步缩小范围。Price通过加密卫星链路,与远在古巴的Elaine 保持实时联系。Elaine 则动用其强大的数据挖掘能力,重点监控迪拜与已知“生命之树”资金池的异常往来、特定医疗物资的流向,以及几个与迪拜酋长三儿子关系密切的空壳公司在帆船酒店及其关联物业的长期包房和异常能源消耗记录。
“Cap,有重大发现。” 深夜,Elaine 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带着一丝凝重,“目标锁定在帆船酒店‘皇家套房’层,一个由空壳公司长期包下的区域,加密信号特征与‘伊甸园’高度吻合。资金流向最终指向一个代号‘M3’的账户。”她顿了顿,调出另一份情报:“这个‘M3’,经交叉验证,确认是迪拜现任酋长的第三子——马克图姆王子。而Makarov 的‘永生清单’上,代号‘VIP-05’的客户,正是此人。”
Price 的目光透出精光:“动机?”
“这涉及到迪拜王室复杂的继承权斗争。”Elaine 迅速调出资料,“2015年,备受酋长器重的嫡长子、原王储拉希德因心脏病猝逝,其弟哈曼丹被立为新王储。近些年,哈曼丹地位日益巩固,去年更出任阿联酋副总理,涉足联邦政务,已不仅限于迪拜。最关键的是,他与曾与拉希德有婚约的谢克哈婚后生下嫡子,在迪拜重男轻女的传统下,这极大强化了其继承的合法性。”
“反观三王子马克图姆,”Elaine 继续道,“他曾因勤勉出色获高层肯定,一度被视为有潜力挑战哈曼丹。但王室继承中,男丁至关重要。马克图姆夫妇多年来拼命想生儿子,却在今年再添一位千金,这已是他们的第四个女儿。而几乎同时,哈曼丹在社交平台上高调晒出怀抱嫡子的照片,被视为对三王子的隐性打压。此消彼长,马克图姆在继承竞争中已处于明显劣势。”
“那么,你的判断是?” Price问。
“马克图姆与Makarov 勾结,绝不仅仅是为了‘永生’。”Elaine 语气肯定,“这更像是一场绝望的政治赌博。他希望通过Makarov 提供的、超越常理的生物技术,要么彻底改善自身健康状况以图长久竞争,要么可能隐藏着更险恶的企图——比如,针对其兄长哈曼丹或其嫡子。他需要借助非常规力量,在看似板上钉钉的继承格局中,做最后一搏。”
就在这时,Gaz 也传回信息,确认观察到马克图姆的亲信卫队频繁出入帆船酒店特定区域,且有异常医疗物资运送。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Makarov 正藏身于帆船酒店,受到三王子马克图姆的庇护。而这场庇护的背后,是迪拜王室内部一场围绕最高继承权的、隐晦而激烈的暗斗。
就在Price 和Gaz 开始紧锣密鼓地制定潜入帆船酒店的详细方案时,一个加密等级最高的讯息,通过Elaine 的中转,传到了Price 的终端上。此时正值迪拜的黄昏,夕阳的余晖将整个城市染成一片凄美的金色。
Price 正站在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不夜城开始点亮璀璨的灯火。他刚刚结束与Gaz 的战术推演,正准备联系Ghost 小组,同步德黑兰的行动进展。终端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代表最高优先级的震动。
Price 点开讯息,是Elaine 转发的、来自Ghost 的加密战报。讯息极其简短,采用最高密级的战场摘要格式:
【任务更新:德黑兰】
主要目标:谢菲尔德 - 状态:已清除。
次要目标:核危机 - 状态:基本解除。
伤亡报告:KIA - Soap。
当前状态:撤离中,遭遇追击,寻求接应坐标。
—— Ghost
刹那间,套房内的时间仿佛凝固了。Price 握着终端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瞬间变得煞白。他挺拔的身躯几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那双历经无数生死、锋利又沧桑的眼眸中,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
窗外的金色夕阳,在他眼中似乎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只剩下冰冷的灰白。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冰冷的三个字母——KIA(阵亡),以及后面那个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名字——Soap。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十几秒的死寂后,Price 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另一只手,用力捏住了自己的眉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翻涌的滔天巨浪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如同严冬荒原般的疲惫与悲痛。他转向一直安静等待指令的Gaz。
Gaz 从Price 瞬间变化的身体语言和空气中骤降的气压中,已经预感到了不妙,他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Gaz,” Price 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砂纸摩擦,“德黑兰那边……任务完成了。谢菲尔德死了。”Gaz 的眼神亮了一下,但随即变得更加紧张,等待着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