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扎完毕,Roxy 又给Ghost 打了一针破伤风,动作干净利落。然后,她双手抱胸,站在床前,开始了真正的“审判”:“Simon Riley,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敢受伤瞒着我,自己偷偷处理,你就给我搬到医疗中心来常住!听到没有?”
Ghost:“……嗯。”
Roxy:“大点声!听到没有?”
Ghost音量稍微提高:“听到了。”
Roxy 双手抱胸,站在床前:“救人是你的本能,保护新兵更是你作为队长的责任,我从不怀疑这一点,Simon。” 她的声音冷静得近乎专业,但眼底深处翻涌的担忧却泄露了她的真实情绪,“在这种刀尖上舔血的行当里,负伤是家常便饭,我比谁都清楚。”
她深吸一口气,向前逼近一步,指尖几乎戳到Ghost 结实的胸膛,语气陡然变得极其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但你也给我记住了我们的誓言——‘Even in Death’! 你听好了,你要是真敢把自己弄丢了,就算是下地狱,我也会追过去把你揪回来!所以,” 她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最好、也必须,给我把自己保护得好好的!为了你那些需要你的兵,也为了……我。别让我有兑现那句誓言的机会,明白吗?”
Ghost 沉默地听着,那双惯常冰封的蓝色眼眸,在Roxy 提到“誓言”的瞬间,微微颤动了一下。当Roxy 用那种混合着极致威胁与更深层恐惧的语气,说出“下地狱也会把你揪回来”时,他紧抿的唇线瞬间柔和下来。他能感受到那强硬话语底下,是她从未宣之于口的、最深切的恐惧。这种认知,比任何伤口都更锐利地刺中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一种混杂着愧疚、理解和巨大暖流的情绪,在他胸腔里无声地翻涌。他看着她强装镇定却微微发红的眼眶,那里面映照出的,是他无法轻易许诺的平安,却是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牵挂。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个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颔首。他抬起未受伤的右手,动作有些迟疑,却目标明确地伸向Roxy 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的手——这是一个笨拙的、试图安抚的举动,是他能做出的、最直接的回应。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她的指尖,就被Roxy “啪”地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开了。“今晚睡医疗中心观察!没得商量!” Roxy 迅速转身,语气恢复了医疗中心主任不容置疑的权威,只留给他一个带着怒意的背影,快步走向办公桌去开医嘱,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脆弱从未存在过。
Ghost 的手悬在半空片刻,然后缓缓放下。他看着妻子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复杂情感。他最终没有反驳,只是依言向后靠在了病床上,默认了这个“判决”。他知道,这是她表达在乎的方式,而他,心甘情愿地接受这份“惩罚”。
随后他又瞥了一眼角落里假装研究墙壁纹理的Price 和努力把自己缩成团的Konig,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好吧,看来他“幽灵”的一世英名,今天在基地医疗中心是彻底扫地了。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天花板上冰冷的灯管。明天……该怎么让她消气?
思绪有些纷乱。或许……Konig 那家伙偶尔嘟囔的“巧克力能安抚一切”有点道理?但他记得Roxy 最近在控制糖分……Price 好像提过基地小卖部新进了一种低糖的黑巧?
就在Ghost 躺在病床上,进行着这场比制定作战计划还耗费心神的“道歉预案”推演时,Roxy 似乎写完了病历。她站起身,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病房门口,伸手调暗了房间的大灯,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睡觉。”她背对着他,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动作却暴露了她的心软,“明早我来抽血化验。”说完,她没回头,径直离开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昏暗的光线里,Ghost 望着门口的方向,许久,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慢慢闭上眼睛。好吧,也许……明天早餐时,一杯她最喜欢的、温度刚好的卡布奇诺,加上一块恰到好处的低糖黑巧克力,会是个不错的开始。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想到明天要如何“战术性”地获得老婆大人的原谅,这位让敌人闻风丧胆的“Ghost”,竟然觉得比面对一场硬仗还要紧张,却又……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