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我不喜欢一直这样议论别人的喜好。
—你和朋友好好叙旧吧,下周有空一起玩,请你去吃你上次说过的那家韩料。
回复完杨曲的消息后,钟锐看了眼时间,跟司机道完谢,打开车门下了车。
刚走到校门口,钟锐就看到江令新居然还站在校门内,他隔着即便装修再豪华依旧是监狱大门风的铁栏杆门,和江令新对视着。
这次是江令新先开口,态度诚恳:“对不起,我好多了,我刚刚不是故意那种态度的。”
钟锐已经决定要生他的气了,但一听他道歉就忍不住心软了:“因为你太难受了吗?”
“嗯,”江令新说,“因为我太难受了。”
钟锐刷人脸进校门,走到他身边,声音很委屈:“那我们现在可以一起走了?”
“嗯,”江令新努力控制自己失序的心跳,“谢谢你。”
他好像总是这样,一感到过意不去,态度就会离奇地好起来。钟锐趁机问:“那我们以后还要在学校装作不熟吗?我很受伤,我们明明就是朋友。”
“学校里你的朋友太多了,”江令新说,“我不太擅长应付别人。”
“你又不用勉强和他们也交朋友,不擅长应付别人的话,就先试着应付我吧,”钟锐拿肩膀碰碰江令新的肩膀,“学霸,有朋友可是很好的呢,相信我,绝对值得一试。”
只有你才值得一试。
江令新耳根发烫,小声问:“下晚自习,我可以去你家吗?”
钟锐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可以再说一遍吗?”
“就,”江令新脑子烧完全身烧,脸颊手心都滚烫,“我可以去你家,看看你的隔音房吗?”
钟锐又惊又喜:“热烈欢迎。”
现在离上晚自习还有一段时间,教室里还空无一人,钟锐和江令新一起坐下后,他撑着下巴盯着江令新看了很久,江令新虽然在整理书包,但没瞎,当然感觉到他目光了,很不自在地问:“怎么了?”
钟锐一本正经地说:“我在确认你是不是真的没事了。”
江令新心里一暖,又有些哭笑不得:“我真的没事了。”
钟锐说:“你有喜欢逞强的坏习惯。”
“没,”江令新辩解,“真的,我有个时候不舒服真的只要缓一下就可以了。”
钟锐并不认同:“不对,你不仅喜欢逞强,还讳疾忌医,身体不舒服应该去医院查出原因,对症治疗,怎么可以靠熬过去呢?”
钟锐话说得很正确,江令新现在已经没办法无视他或者对他不讲道理了,他自知理亏,于是只是埋头看书,一言不发。
“江令新,”钟锐叹了口气,“你真的很擅长暴力呢。”
的确,无视就是暴力,江令新靠这种暴力维持在志铭独来独往的生活,最初,他也用这种暴力抵抗着钟锐的靠近,可现在……
“对不起,”江令新紧拧眉头,他实在不擅长漂亮话,“我,我,我会……我试着改。”
“哎呀,”钟锐伸手在江令新连帽卫衣垂下来的绳结上弹了一下,“学霸真可爱。”
江令新:“……”
万人迷开口真是没轻没重的,他是什么猫猫狗狗吗,怎么可以用可爱来形容,他这种人,又怎么可能有可爱的元素?
“你是不是对着谁都能夸可爱,”江令新抬手稳住晃晃悠悠的绳结,也稳住自己动摇的心,“在我老家那边,夸一个人可爱,是因为这个人没有其他优点了,只能夸可爱来让场面不太难堪。”
江令新其实很少这样揪着钟锐随口一句话深究,毕竟之前他连和钟锐多说两句都不愿意,钟锐有些意外,但很快就笑了起来:“我老家可不一样,我们那边,可爱是最高级别的夸奖呢。”
班里陆续进来人了,江令新突然站起来,转身背对着钟锐:“我去趟厕所。”
“诶?”钟锐很关心他身体健康,贴心递过去手帕纸,“肚子疼?”
“没,小号。”江令新说完后立刻往后门走去,钟锐正保持着目送他离开的姿势,于是,他第一次,不可避免地发现,江令新居然还会同手同脚地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