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钟锐不知道你是gay吗?你以为你在新阳打了人转学到这边来,就可以和过去的事情一刀两断了吗?就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了吗?”杨曲嘲道,“不要仗着钟锐可怜你,就一直黏在他身边,让人恶心。”
江令新整个人都怔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钟锐他人就是太好了,”杨曲还在忿忿不平地继续,“我说要把你是gay的事跟刘子莹她们说,他都不让,就怕你又经历在新阳的事,还说什么同性恋只是喜好不同,可你就是一个喜欢男人的变态啊,午休那次你是不是还想偷偷摸钟锐来着,靠,我都提醒过钟锐多少次了,他有时候真的好到让我讨厌。”
心慌心悸,大脑发晕,手心冒汗,呼吸不畅……一瞬间惊恐发作的所有症状一齐涌现,江令新紧咬着嘴唇才能控制自己意识清醒,他声音发颤地问:“你说钟锐早就知道了?”
“是啊,不过一码归一码,我让你远离他,不是想让你误会他,你是gay的事是我告诉他的,他不是那种会主动去查别人隐私的人……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也跟钟锐说了你可能会喜欢上他,可他也不相信,还说你怎么可能看上他,他很奇怪吧?居然在这种事情上这么没有自信,还是个莫名其妙的单身主义,蠢死了。不过就算这样,钟锐也还是很好的,你对他来说就和那个路边的流浪猫流浪狗没有区别,你懂吗,不要自作多情,不要贴到他身边,别想害他,我话就说到这里,江令新,你可是考第一的人,最好有自知……”
上课铃骤然响了,杨曲终于停止了满是怨气的喋喋不休,转身往教学楼走去。
钟锐知道了。
钟锐早就知道了。
钟锐完全没有把他一直耿耿于怀,小心翼翼拼命隐藏的秘密当作是可耻的。
钟锐即便知道他是gay,也依旧把他当普通的朋友一样,很真诚地对待。
钟锐他……他真的……好到人讨厌的程度。
江令新完全没有向前走一步的力气,他蹲下来,手撑在花坛边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里成串地从他眼眶里滴落下来,将干燥的地面洇湿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