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灾难的确听起来沉痛无比。顾岑岑与贺疏都皱眉不语。
江岱桦想缓解一下悲伤的气氛,略微斟酌便开口道:“那你们的父母,与之拼杀搏命,当真是这个岛的英雄。”
说起父母,宋夜晖神色舒缓了一些,勉强笑了一下,说道:“那不过是尽了岛主的职责。我们宋家世世代代镇守这座岛,荣辱与共,这份责任是应该的。”
江岱桦想了一下,问:“你说你当时才七岁,你还记得雕尾的样子吗?”
宋夜晖摇头:“完全不记得了。那时候日子太苦了,每日都是雕尾造成的天灾与人们害怕所闯下的人祸。我都已经记不太清了。”
一直不说话的周流这时开口:“所以,你和宋岛主都没见过雕尾?”
宋夜晖说:“是的,我那时七岁,妹妹才两岁。”
周流继续问:“那大战之后呢,你们可曾见过你们的父母?”
宋夜晖对他这个突然的问题感到不解,却还是诚实回答:“不曾了,我们父母当年也是奄奄一息,是靠着每任岛主相传的长明幻影之契,舍去半副肉身换回魂魄,才得以逃离梦海山归来闭关。”
贺疏惊讶:“所以,二位前岛主存活与否,你们都不曾亲眼见过?”
这个问题有点冒犯,但是宋夜晖仍然好脾气地解释:“诸位有所不知,长明幻影契能在渔歌岛范围内以身换命,只要元神不灭,便能重塑精魂。我的父母死前寄魂魄于一盏长灯,长灯仍明,说明元神康健,不过是在修养肉身罢了。”
这时,岛主府里走出了一队人,是神色严肃的宋昭华与几名侍卫。
看到宋夜晖,宋昭华紧皱的眉眼露出了一丝松快,她脆生喊道:“哥哥!”
宋夜晖也露出笑容,与她招手:“昭华,可忙完了?”
走到众人身侧,宋昭华神色微松,说:“没呢,这几位道友要进梦海山了,我在召集手下们翻阅二十年前爹娘留下的手札,找找应对雕尾的法子。”
宋夜晖点点头,问:“辛苦了,你自己呢?打算跟着进去吗?”
宋昭华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了,这不是岛主的责任吗?”
说起梦海山,兄妹二人皆是面容严肃。毕竟这是自童年时期便不断听长辈提起的噩梦。
南无四人与他们暂时拜别,约好明日午后在岛主府相聚讨论进梦海山的事宜。
日暮时分的滨海小道,四人并肩而行,不约而同地沉默不语,各自深思。
江岱桦在想着刚刚的对话,除去得知宋昭华打算凭着过期二十年的手札给他们作向导,她还有一事觉得不太对劲。
雕尾吸取阳气以滋长自身,这件事,她觉得在哪里听闻过。
这时,周流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木息丸,你那里还有没有?”
这话是在问江岱桦。但她没立刻反应过来,愣了半刻便条件反射看向顾岑岑:“哦,我用完了,打算向岑岑要来着,是她炼的。”
周流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顾岑岑,后者更是吓了一跳,磕磕绊绊地说:“啊我我这里还有一点,但品质尚未有保障,修为稍微高一点的人便容易觉察出来。”
“足够了,”周流双眼微眯,然后坦然地朝顾岑岑伸手,“给我一粒,就和江岱桦使用的品质差不多就行。”
顾岑岑愣愣地从芥子袋里掏出了一枚木息丸交到他手上。
周流仔细看了一眼,便满意点头,转身便走。
贺疏懵逼地看向江岱桦:“你使用木息丸他怎么知道?不是,这什么好东西为什么你们不分享给我?哦不对,更重要的是,他拿了木息丸去哪?”
江岱桦比他快一步从懵逼状态里清晰,说:“走,跟上他。”
于是三人便跟着周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