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前就觉得很怪,然而进入这妖花的地界还没来得思考。现在这层怪异如此的明显——许沐,贺疏,这妖花吸食的目标,不正是原著小说里的男配吗!
仿佛是印证她的想法,那妖花在试吃贺疏失败后,变得愤怒起来。它放弃了那个难吃的猎物,转而将全部的恶意重新倾泻在已捕获的俘虏身上!许沐的脸色瞬间又苍白了一分!
“呃啊——!”
赵无患和其他弟子们同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刚刚才松懈一分的藤蔓,此刻猛然收紧!比之前更疯狂的吸力传来,他们的脸色瞬间又苍白了一层。
“怎么办……岱桦……怎么办!”顾岑岑彻底慌了,她六神无主地拉住了江岱桦的袖子。
江岱桦死死咬住下唇,大脑飞速运转。
不能砍,不能碰。
刚刚有什么东西她留意到了,是什么——
哦对!贺疏他吃了顾岑岑给的东西!
那东西似乎是关键,但那只是“防御”,不能救人才是?
就在她思考的几乎要陷入绝望之际——
“咻——!”
一声尖锐到刺耳的破空声划破了这片死寂的深潭!
一道墨色的剑气,裹挟着睥睨一切的狂傲与森寒,从她们来时的山道入口处爆射而来!
那剑气并没有攻击妖花,也没有攻击藤蔓,而是“当”的一声,精准无比地钉在了巨花面前三寸的石地上!
剑气入地三分,强悍的威压逼得那苍白的巨花都停止了脉动。
一个慵懒而冰冷的声音随之传来,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才离开多大一会儿,你们就搞得这么狼狈?”
周流的身影出现在入口处,他单手持着天狼,剑尖斜指地面,正冷冷地打量着眼前这“巨花吸人”的诡异场面。
“周流!”江岱桦一惊,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她飞快地喊道:“别耍帅了!快想办法!那些藤蔓不能砍,砍了我们全都要丧命!”
“哦?”周流挑了挑眉,那股被打扰的不耐烦被一丝真正的好奇取代。他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祭血阵?”他嗤笑一声,那笑意里满是天之骄子对旁门左道的不屑,“真是麻烦。这妖物,竟是出于自卫用处了这种没品位的招数。”
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深潭中央那朵苍白妖花。
“江岱桦,”他头也不回地发号施令,“你和那个药修,离远点。别碍事”
那妖花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个新来者的威胁,它那布满粘液的巨口猛地张开,发出“咕咕”的怒吼,十几条全新的、墨绿色的藤蔓如毒蛇般从潭水中爆射而出,直扑周流的面门!
“正好。”周流连眼都没眨。
他手中的天狼发出一声兴奋的低鸣。少年身形一晃,竟不退反进,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残影,主动迎向了那片藤蔓之雨。
“天狼!”
他没有使用华丽的剑招,只是最纯粹、最霸道的一记竖劈。墨色的剑意冲天而起,仿佛要将这片死寂的深潭连同上方的山岩一同劈开!
剑气所至,那些藤蔓如纸片般被撕碎,化作黑水四溅。周流的身影穿过“雨幕”,毫发无伤,直奔妖花本体!
顾岑岑在后方紧张地抓紧了江岱桦的衣袖:“他……他要一个人……”
“他要毁了那个根!”江岱桦瞬间明白了周流的意图。
擒贼先擒王!
周流的身法快到了极致,他一脚踏上兴奋舞动着的枝叶,借力腾空,天狼剑裹挟着万钧雷霆,当头斩向妖花的花心巨口!
这一剑,足以开山裂石。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当——!”
天狼的剑尖……穿透了。
没有实感,没有鲜血,没有爆裂。那锋锐无匹的剑气,在斩中妖花花心的刹那,竟如泥牛入海,只激起了一圈透明的涟漪。
妖花……是假的?
周流的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