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边的思绪奔走,顾岑岑的惊呼声突然响了起来:“岱桦!许师兄他……他好烫!”
幻术已破,那些束缚的藤蔓也随之化为虚影消失。赵无患正和其他弟子们坐下盘膝调息,唯独许沐,依旧双目紧闭,倒在地上,毫无反应。
顾岑岑伸手探了他的额头,那温度烫得她猛地缩手。
江岱桦心中一紧,也立刻冲过去蹲下。只见许沐的面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潮红,呼吸急促而微弱,周身灵力紊乱不堪,显然是阳气被过度吸食后、灵核即将枯竭的反噬之兆。
“他被吸了一个月有余,情况很糟。”赵无患撑着石壁站起,虚弱的声音带着焦急,“我们……我们得赶紧给他补给灵力!”
宋昭华连忙从芥子袋里掏出一瓶瓷瓶:“这是我们渔歌岛产的凝海丹,结精华酿白日而成,是补充灵力的宝药!我随身带了些许,快给许道友服下吧!”说着便要抬手指挥护卫们上前。
“停。”
一只修长的手横空伸出,直接挡在了宋昭华面前。
是周流,脸上而是带着一种“万万不可”的夸张惊讶。
他不知何时已蹲到了许沐身旁,挑着眉,用一种看砒霜的眼神看着那枚丹药:“宋岛主,这东西万万不可用给许师兄。”
宋昭华一愣,急道:“怎么会?这是我们岛上最上品的丹药……”
“就是因为太上品了。” 周流煞有介事地指了指许沐那张潮红的脸,面不改色胡诌道:“他是南无的剑修,修的是宗门千年流传的烈阳剑法。你们渔歌岛靠海,丹药全是水属性。你这一颗下去,怕是水火不容。”解释完了还做了一个无比后怕的表情。
江岱桦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神特么烈阳剑法,许沐修的分明是还是基础剑法!
宋昭华被他的描述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看向江岱桦,似乎在寻求确认。
江岱桦心中一动,瞬间接住了这场戏。她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反而快步上前,两指搭在许沐的脉搏上,眉头紧锁,神情比周流还要严肃三分:“宋岛主,周师兄说得对。许师兄现在体内阳气亏空,就像一个干枯的火炉。这时候你往里面倒凝海丹这种极寒的水系灵药,怕是……”
她抬起头,眼神沉静而笃定:“要让师兄筋脉断裂,此生无缘仙途了。”
周流在旁边听得嘴角微勾。好配合。这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比他还像真的。
宋昭华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吓得手里的丹药送也不是,收也不是:“那……那怎么办?他快撑不住了!”
“没事,用我们南无最古老的法子,”周流盘膝而坐,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摆,“我来给他施展疏灵运气,撑到能下山便是。”
疏灵运气。即使没读过南无宝典,江岱桦仍觉得这名字十分可疑。
这边周流在继续他的表演:“不过,宋岛主,有个小问题。”他指了指宋昭华和她身后的护卫们,语气诚恳得让人想打他:“我们这套师门秘法,乃是南无绝学,师尊交代切勿外传。你看着荒山野岭的也没个密室隔间,要不……”
宋昭华被他这歪理噎住,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又无法反驳。她犹豫地站在原地,似乎还想再争取一下旁观的权利。
江岱桦见状,走到宋昭华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诚恳道:“宋岛主,周师兄虽然说话难听,但南无这套门功法确实娇气,不但不能外传,也受不得半点干扰。”
她直视着宋昭华的眼睛,慢慢道:“我们都不希望许师兄出事,对吗?既然如此,不如把这里交给我们。你在,他反而会有心理压力,没法全力施救。”
宋昭华看着江岱桦那双清澈且坚定的眼睛,心中的疑虑终于消散了。她相信江岱桦。
“好!”宋昭华收起丹药,咬了咬牙,“既然江道友这么说,我就不添乱了。我带人在外围守着,若有需要,随时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