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长,来个灵果吗?”
月子初拨开熙熙攘攘的人群漫无目的的朝前走着。
小摊贩手中他从未见见过的奇异水果,天空中时不时飘过的细小人影都在告诉他,这里不是他的世界。
他早应在三个月前就已经死了,可他却活了过来,来到了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月子初知道这不是什么天道眷顾,他如今所走的每一步都踩着兄长的血。
他要带着兄长的那份恨意活下去,要亲手将害死他们的人碎尸万端,可他现在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
半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雷鸣,响彻整个三十州,陡然间原本熙攘的长衔陷入一片沉寂。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听下自己手上的动作,抬头去望方才电闪雷鸣的那片天。
月子初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
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中间出现几个大字,然后向两边扩散越往外字就变得越小。
那些都是各个仙门的名字,每一个名字的背后都纹着繁琐特殊的仙纹,字体的大小则是根据仙门排行榜划定的。
三千仙门要开始招徒了。
“这次仙门招徒可是十年难得一遇的大事,怎么没见万法宗名字?”
月子初听见他身边的两个少年郎在窃窃私语,他们的声音压的很低但还是一字不落的被月子初收入耳中。
月白色锦袍的少年抱着剑,不屑的看了身旁的人一眼,“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今年万法宗已经收过徒了。”
“听说是宗主亲自从一方陆收的徒,名叫纪寒舟,从一方陆来的。”
纪寒舟!?
月子初陡然握紧双拳,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合时宜,他慢慢放松下来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听他们谈论。
“凡人修仙在三十州也不在少数,但在万法宗他应当是第一个。”
“竟然真的是个凡人!”
万法宗是个什么地方,冠绝三十州几百年,怎么会看得上连灵魄都没有的凡人?
锦袍少年纠正他,“是个绝顶天才的凡人。”
竟然能有人打破万法宗的传统,甚至是拜在了万法宗宗主的门下,何止是天才二字能形容的。
这三十州恐怕要变一变天了!
几句寻常的交谈落在月子初耳中万分的刺耳。
月子初转过身去不可避免地撞到身旁的锦袍少年。
“你长没长眼啊?!”
月子初没理会少年的怒骂,逆着人流离开长街。
......
纹着金色花纹的钱袋被高高抛起又准确无误的落回到月子初手中。
三十州,一方陆,万法宗,纪寒舟。
月子初一点点消化方才从少年的交谈中得到的信息,以他所见一方陆就是他从前生活的地方,而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叫做三十州。
三十州中人知道一方陆的存在,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在两地往返,但月子初在一方陆生活了整整二十年都从未听说过有关三十州的一丁点信息。
而害他惨死的纪寒舟竟然成了三十州第一仙门的弟子,纪寒舟是怎么来的三十州,又是如何拜的仙门?
听那个少年的意思,纪寒舟在他们眼中还是个绝顶天才。
呵,狗破天才!
不过纪寒舟既然也在这个世界他就不必急于离开,等杀了纪寒舟在离开也不迟。
他将手伸进钱袋中,小小的钱袋月子初将手伸进去却根本摸不到底,这个袋子里面仿佛有一个全新的空间。
月子初顿感新奇,“这是个什么东西?”
他又在袋子中摸索了片刻,再收回手时一把通体银色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还挺有意思。”
月子初不知天上的字会维持多长时间,街上总归是人多眼杂,那少年看上去也不似普通人家被发现可就不好收场了!
树影婆娑,阳光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撒在月子初身上。
他寻了块空地将乾坤袋倒过来,一阵乒乒乓乓乾坤袋中的东西全都被倒了出来,乱七八糟的东西堆了一堆。
“东西还不少。”
月子初随意用脚踢了踢,除却像方才那把长剑一般的武器,其它大多都是些瓶瓶罐耀,还有些大小、颜色都不一的亮晶晶的石头。
他见过街上有人在用这种石头交易,猜测这应该就是三十州的货币。
“狗东西你竟然敢偷我的乾坤袋!”
是那个穿着月白色锦袍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