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初全然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反而看向声音的来处蓦的一笑,“警惕性不错啊!”
他是由衷的赞叹,杀人放火他没做过,鸡鸣狗盗之事是绝对的轻车熟路。
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反应过来,又成功追上他。
三十州的修士果然不同寻常。
月子初一边感叹,一边下定决心下一次绝对要藏好尾巴。
“呵,你个乡巴佬乾坤袋上有本少爷的追踪符,你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一样能找到你!”
追踪符?
月子初没理会他的暴怒,将手伸进乾坤袋里摸索了片刻最终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画着月子初看不懂得符咒。
他捏着符纸在少年面前晃了晃,“是这个吗?”
“狗东西!”
少年彻底被激怒,长剑一拔直袭月子初的命门,少年生在仙门世家,走路和仙法是一同学的,他的剑气上都带着浓烈的灵气。
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冲向月子初。
月子初自然不会呆站在原地等着被砍,火光电石之间月子初将自己的全部力量都集中在右脚之上,将地面上的那把长剑猛地向少年一踢。
长剑刺破剑气直冲着少年的面门,少年很快做出反应抬剑一挡,长剑堪堪擦着他的肩划过,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嘭!”的一声,月子初身旁的大树被剑气中伤,自半腰截断轰然倒地。
阳光没有一丝遮挡的落在月子初的脸上,晃眼的很。
死过一次让月子初因祸得福,他死后怨气冲天久久不散,灵魂不入轮回,但这也让他有了可以操纵怨气的能力。
见月子初安然无恙少年眼中不禁划过一丝惊讶,方才那剑他没留一点余力,就是奔着杀他去的,没想到竟没伤他半分!
他探不到月子初的半点灵气,也摸不出他的门路,不敢轻举妄动。
少年不动月子初也不动,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月子初没兴趣跟个小屁孩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终于他的耐心被耗尽,忍不住问少年,“你这是什么破药,这么还没有发作?”
月子初手中拿着一个纯白色的小玉瓶,他将玉瓶上的字样朝向少年。
噬心散。
月子初没有灵力对上少年根本救没有半分胜算,好在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方才甫一察觉到有人跟来,他立马就从乾坤袋中挑拣出来最像毒的东西,将各种武器上撒了个遍,以备不时之需,唯一一点失算就是他太小瞧这个少年了。
还以为他是个不顶用的草包,没想到自己用全力踢出的一剑竟只能浅浅在他手臂上划一下,好在还是见了血。
看见那三个大字的那刻少年顿感心口一热,气血上涌“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来。
先前少年为防月子初有下一步动作将自己的灵力全部集中,不敢有半分松懈,故而噬心散在他体内凝结药效发作缓慢,月子初这一发问让少年灵力一松这才给了噬心散可乘之机。
“你们三十州的毒药都这样吗?需要人提醒才会发作。”月子初在地上挑挑拣拣,最终选了把缠着繁琐云纹的玄铁短刀,慢悠悠的走向少年。
你们三十州?
少年迅速发现月子初言语中的漏洞,“你不是三十州中人?”
这世间除却三十州就只剩天外之州和人间一方陆,天外之州是神族的居所,他们不会轻易离开,更不会随意干扰修士的生死,再不济也不会用下毒这种下作的手段。
那就只有人间一方陆。
“你是个凡人!”
月子初一脚踹到毫无还手之力的少年,居高临下的看他,“对,我就是个毫无灵力的凡人。”
听到“凡人”这两个字,少年先前的惧怕全部烟消云散,他明明被月子初踩在脚下却好像是一个上位者一般轻蔑地看着月子初。
“不过一个小小凡人,你知不知道本少爷是谁?”
眼睁睁地看着少年的转变,好似变戏法一样月子初被勾起所剩不多的兴趣,“不知道又怎么样?”
少年看月子初的眼神顿时更加鄙夷,“那你知不知道我三十州修士都是有魂灯的,若我出了什么差错魂灯一灭你就死定了!”
月子初点头,若有所思,“这个也不知道。”
少年从未见过如月子初这般无知的人顿感无语,“魂灯以精血燃之,在仙门或各自家族中报关,只要修士死亡魂灯就会灭,魂灯灭时还会出现修士死亡的方位。”
“我乃苏家小公子苏月锦,我的魂灯每天都有专人照看,若我出了事你一步都逃不了!”
是个颇为棘手的东西。
但也只不过是“颇为棘手”。
少年以为月子初怕了,更加得意洋洋,“知道还不赶紧把解药给小爷我!”
他话音一落,月子初竟真的拎着刀回到那堆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前,翻来覆去的倒真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