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道雷劫劈下,这一次的雷电比上一次来的要迅猛的多,如果要是薛静山在的话就会贴心的告诉他,这样的雷劫放在三十州都够平常的修者结两个金丹了。
当然,没有修者会结两个金丹。
说到底月子初本就是已死之人,他并未去轮回往生就是有违天道,如今好不容易被它找到机会定然要好好杀一杀他的威风。
“善魂,回来!”
月子初强行将挡在他身前的命剑召回,善魂不过是初生命器他怕再扛下去会它会撑不住。
“啊!”
没了命剑的保护。月子初不过是一个刚刚踏入仙途的小小修者,又失了半身灵力只一道天雷就让他的整个胸腔共振,他的内脏好像被全部打散。
若是放在平常人身上这样的疼痛直接昏过去也不为过,可月子初早就忍受过比它严重十倍百倍的痛,现在的这些只会让他更加清醒。
“来啊!你就这点本事吗?!”
许是对月子初的回应,他话音将落黑云之上立马凝出一道天雷。
天雷越来越弱了,他没猜错。
世间万物只要存在就有其道理,就算是天道也无法随意抹杀它们的存在,就像是自己天生的双魂之身与无尽海底的塑身重生,若是天道当真有随意抹杀的能力月子初根本就不会活到现在。
七七四十九道天雷是月子初的极限也是天道的极限。
厚重的黑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在天空中消散。
终于月子初体力耗尽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千百米之上的高空月子初不带有一丁点缓冲地往下坠去,生生扛下四十九道天雷月子初连与他相伴相生的血雾都聚不起来了,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若是没叫天雷劈死反倒是被摔死了,那可就真的玩打发了!
当然月子初着实是多虑了,他眉心的朱砂痣一直在亮着。
不知过了多久月子初终于从雷劫中缓过了一丝力气醒了过来,明明已经醒了他的眼前却依旧是一片黑暗。
月子初抬手摸索,他摸到自己的眼睛上面有一片薄薄的突起,他的眼睛上裹着纱布,他以为那是他陷入黑暗的来源一把将纱布拽下,眼前总算是没了阻碍,可他还是看不见。
不只是看不见,自从月子初于寒潭闭关之后他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五感清明,即使是万籁俱静他也能听出一二杂音,而此刻他却什么也听不见。
他好像坠入了无尽深渊,永远的被黑暗裹挟,只有身上时不时的阵阵疼痛提醒他还活着。
不,他不能这样!
永远都不能!
月子初再也顾不上别挣扎着起身,他要回去,无尽海、三十州哪里都可以,那个人一定有办法或者是夜绾沉和周成渝。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
忽然一只温热的大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制主了他的动作,一股热流洒在他的耳边。
月子初感觉那只手的主人一定是说了什么话,只是他听不见也猜不到,可这并不妨碍他顺着大手的力乖乖躺回去。
那只手并没有用几分力,就算是伤成如今这般摸样的月子初想挣脱也轻而易举,但他并没有这样做甚至连挣脱的念头都没起,稀里糊涂的就躺了回去。
反应过来的月子初简直觉得自己是被那天杀的破雷给劈傻了,脑子都不好使了!
没等他再去挣扎,月子初的一只手被握起,掌心朝上。
带着薄茧的指尖在他的手心划过一次又一次,好痒。
月子初不受控制的拢了拢手指又被强行展开,一笔一划最终组成两个字--别怕。
老子受了这么长时间的折磨就是为了听这两个字的吗?!
在路边随便捡男人,要怕也该是你怕好不好!
月子初差一点就要破口大骂,但他最终也没有说出一个字,因为他发现自己发不出哪怕一丁点声音了。
视、听、嗅、味再加上声,他也算是失去“五感”了。
天道啊天道,你可真是赶尽杀绝啊!
若非他运气不错叫人捡了回去有温床被衾、餐粥汤药,恐怕就算他能挨过天雷也会于荒野磋砣不久于人世。
思念至此月子初不免想到裴观,自己为救他失了半条命也不知他现下如何了?
他将灵力输送给他大半想来那心疾应好了个大概,余下的也有大夫为他调养,想来是用不着自己操心了。
若早知他有心疾就不同他喝酒了,比武的时候也多让着他几次。不,他就不应该跟他比武!
月子初胡思乱想着全然不知自己费了半条命救下的人正立在他的身侧。
月子初昏睡了几日裴观便在他床边守了几日,如今月子初醒来他也不敢懈怠半分。
他无法承受再失去一次月子初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