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死,也算是他的幸运。
风将残破的木门吹的吱嘎作响,让月子初一刻也不得安寝。
自己走了好几个月这木屋竟是一点摸样都没变,还不如自己在人间住的舒服。
“醒了就赶紧喝药。”
月子初木着脸,“我根本就没睡。”
“没睡也喝药。”
“哦。”
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自己好像自从重塑身体之后药好像就没断过。
月子初认命,接过药汤一饮而尽。
一如既往的苦。
看着月子初的这副样子薛静山总感觉他哪里变了,具体有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
“不过是回了趟一方陆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去的时候人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半条命都快没了?
月子初不以为然,他不过是救了个故人,遭了个雷劫,发现自己满门被灭以凡人之躯吸收怨气报了个仇罢了。
即使重来千百次他也还是会如此,他只恨自己没有回去的在早一点。
薛静山也不是不识趣的人,他看出月子初不想多言也就没再问,嘱咐了几句让他好生休息就离开了。
门还在吱嘎地响着。
月子初反手结印不成,又改用怨气。
“咳咳咳...”
整个胸腔随着他地咳声剧烈颤抖,额间崩起根根青筋。
果然不论是灵力还是怨气他现在是一个也动用不了了。
夜绾沉的声音响在他的耳边。
“你体内有清浊二气,它们虽皆有你所生本属同源,但又相生相克,从前能保持平衡皆因这清浊二气孱弱而形成了短暂的平衡。”
清气是灵力,浊气自然就是怨气了。
夜绾沉继续说道,“但如今另一股并不属于你的气强行进入了你的身体,壮大了你体内的浊气,平衡也就被打破了。”
“这股气并不属于你,它在壮大你体内浊气的同时也在侵蚀着你的身体,时间一长体内各种气息不断冲撞紊乱你就真的回天乏力了。”
怨气和灵力,他必须做出取舍。
唯有放弃其中一个才能够阻止如今他体内气息对他身体的不断冲撞,他才有机会活下去。
老天还真是不公平啊,他纪寒舟说修道就修道,轻而易举地就能成为三十州炙手可热的修道天才。可他却必须要做出取舍,自折羽翼才能得已偷生。
凭什么吗?
他自出生起就于无尽黑暗中挣扎,将近十年未曾窥见过天光,好不容易安生几日偏偏纪寒舟又要来毁了这一切,置他于如此境地。
他凭什么要退?凭什么要让?!
......
“弟子月子初,请见代掌门。”
夜绾沉见他来自然知道所为何事,“想好了?”
月子初点头。
无论是灵力还是怨气都是他他自身而诞生出来的,在未来的某一天极有可能成为他的立身之本,去选择放弃其中一个无论是谁都会难以抉择。
月子初能这么快考虑好,夜绾沉也不免惊讶,“你想放弃哪一个?”
“代掌门,我这一生生来便所得甚少,得到了就不会防手。”
月子初眉尾稍扬,极尽张狂,“我不做取舍,两个都要。”
没想到啊,是个贪心的。
“你可想好了,这两股气天生相斥就是你穷极一生也无法将它们融合。它们在今日是你的助力,来日或许也会成为杀死你的利器。”
这其中的利害月子初比谁都清楚。
“是助力就够了。”
他从从未想想过长命,也不奢求能有个好结局。
“那便随你。”
夜绾沉随手一挥,一枚黑白两色的印记凭空出现在月子初的手腕上。
“此印名为‘阴阳’,它能帮助你平衡和隐藏体内的清浊二气,同时也会提醒你在何时它们会到达临界点。”
“但它再怎么厉害也终归是外物,若想要真正掌握这两股气力其根本还是在你于你。”
一阴一阳相反相生,运转不息。
这枚阴阳印可不像随手就能幻化出的简单印记。
月子初细细想来,从自己遍体鳞伤的回到宗门,发现体内有二气相克,她都没有过问一句,到如今的阴阳印夜绾沉更是没有一点的意外。像是早就知道他的决定一样。
“代掌门早就知道?”
“不是我,是你师父。”
他师父?那个从未出现过的观天门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