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带着两人来到里屋,指着桌上放着的一堆金色掌心大的铃铛,道:“将这些铃铛挂好即可。”
陈秋宁扫了眼桌上的那些铃铛,所谓的驱魂铃就是用一条红绳将两个同样大小的金色铃铛串在一起,这些铃铛和普通大小的铃铛无异,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的。
“这些铃铛够吗?”陈秋宁问。
“够的。”道长说。
陈秋宁疑惑道:“咦?道长不是第一次进陈府吗?怎么这么笃定这些铃铛就够了呢?”
就算是待在陈家最久的家仆也未必可知陈府有多少个檐角,道长闻言,不紧不慢地答道:“既决定了为陈老爷分忧,那自进府起,在下自当了解陈府的一切,所以在下知道这些并不奇怪。”
“这样啊。”陈秋宁喃喃道。
虽说如此,但陈秋宁还是觉得太过奇怪了,就这么一两天的时间,他竟然就对陈府了如指掌了。
话落,道长又去串铃铛了,桌面上还有一些铃铛没来得及串起来,陈秋宁看了眼,便主动上前去帮忙。
“道长,还未知道你姓名来处呢,你姓什么?名什么?”陈秋宁边串铃铛边问他。
道长言简意赅,答:“姓陈,名遗兰。”
“陈?”陈秋宁笑道:“好巧啊,我也姓陈!这天下陈姓的人这么多,我们能相遇真是难得的缘分!”
陈遗兰微微一笑,并不作答。
陈秋宁自顾自地继续道:“陈道长,看你道行不低的样子,我们又如此有缘分,你一定要保护好我们啊!”
话落,陈遗兰也没有说话,这时,一旁整理铃铛的柳慕言忽然笑了一声,道:“莫非妹妹遇到如陈公子这般的陈姓之人也是这么搭话的么?简直庸俗至极。”
这话说的直接,他语调散漫,带着淡淡的轻蔑之意,被戳穿了心思的陈秋宁脸色禁不住一红,她朝柳慕言瞪了一眼,说:“倒也不是,外貌俊朗,脾性温柔的陈姓人虽多,但陈公子却是天下独一,我自然也只对他这般说话,对吧,陈公子。”
陈秋宁说着看向陈遗兰,陈遗兰并不言语,然而柳慕言一向微弯起的唇角却扯平了。
串好了铃铛,陈秋宁和柳慕言各拿着一半往前院而去,按陈遗兰所说,需得从前院一直挂到后院,不能逆着来。
陈府的檐角不低,陈秋宁又不会武功,是以她在下边守着铃铛,让会武功的柳慕言飞上去挂。
柳慕言动作温吞,也不知他是有意无意,每当他拿着铃铛飞到屋檐上时,都要坐一会儿,然后才开始不紧不慢地系铃铛,似乎在思考怎么系才最合适。
陈秋宁坐在门槛上,双手撑着下巴,时不时抬头看上面的人有没有系完,等柳慕言系完后,她就拿起另一只铃铛往上抛给他。
一来二去的,一整天过去了,柳慕言才慢悠悠地在府中檐角挂满铃铛。
傍晚时分,夕阳映照在大地上,为大地镀了一层金黄,陈秋宁站在地上,抬头看着屋檐上的柳慕言从上面飞下来,眼里不免露出几分惊羡,曾几何时,她也有一个武侠梦,只可惜家母略懂拳脚,且实力在她之上,只好就此作罢。
“确定都挂完了吧?”陈秋宁问他。
柳慕言点了点头,说:“嗯。”
话落,陈秋宁回身看了眼身后,果然一个铃铛不剩,不多不少刚刚好,她心中疑虑更甚了。
虽然好奇不已,但潜意识告诉她这件事可能和陈府的灭门有关,脑海里隐约想起一些关于陈遗兰的事,原著的大概剧情陈秋宁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记清楚,后来系统又给她看了眼梗概,她也大概想起了一些。
陈遗兰貌似和那个被陈老爷逼死的秋兰关系匪浅,虽然忘记是什么关系了,但绝对不是情人关系,而且陈遗兰本来不是一个道士,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变成了道士,还进了陈府。
但这些都不是陈秋宁要想的事,因为她的死和陈遗兰毛关系都没有,杀她的是柳慕言!
所以她还是要将目光放到直接施害者——柳慕言身上。
陈秋宁看着挂在檐角上随风摇晃而发出轻微叮当声的铃铛,状似无意地问道:“这府上真的有鬼吗?”
一旁的柳慕言闻言缓缓转过身来看她,幽深的眸里带着微微凉薄的笑意,反问她道:“妹妹觉得呢?”
陈秋宁沉吟了下,说:“嗯……这就要看是哪种鬼了。”
字面意义上的鬼她没见过,“男鬼”嘛,她面前倒是有一个。
柳慕言听完笑了笑,淡漠的神情交织着一丝好奇,他问道:“哦?那妹妹觉得府上有哪种鬼?”
陈秋宁无语片刻,说:“……都有吧。”
“都有?”柳慕言念着这两个字,问:“都有是什么意思?”
陈秋宁在心中暗暗恨恨道:“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然而,面前的人却好像丝毫没有看出陈秋宁不想回答的意思,宛如一个天真求知的孩子般静静地望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陈秋宁:“……”
正当她思索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时,她的脑子忽然灵光一闪,说:“哥哥想的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什么意思。”
说完这句话,陈秋宁觉得自己老聪明了。
柳慕言呵呵笑了两声,说道:“那妹妹可要当心了,府上可不少。”
这次,陈秋宁倒是听懂了他的话外之意,陈府里死的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