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爷好美色,经常强抢民女,逼死过不少人,那些人在府上死后,尸体又被陈老爷命人抬去养花了,美其名曰:美人育花。认为美人尸体做肥料养出来的花定是天下最好的。
这样一个做恶多端,不信神佛的人竟然有一天会变得怕鬼,甚至坚信这世上有鬼。
陈秋宁心下不解,但面上却是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说:“啊?真有鬼的话,我该怎么办啊?我自幼体弱,要是被鬼缠上了会死的吧?”
“不会。”柳慕言薄唇轻启,淡淡道:“被鬼缠上不会死。”
他停顿了一下,幽深凉薄的眼眸望向陈秋宁,继而莞尔一笑道:“会生不如死。”
明明他语气是何其的温柔,可陈秋宁听着却无端起了一身寒意,仿佛那个被鬼缠上的人就是她一样。
陈秋宁:“呃……”
“哥哥可真是会说笑。”她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道:“再说,我不也有兄长保护着吗?哪个鬼怪能近我身?”
这时柳慕言似是想到了什么,对她说道:“我自是没有那位陈道长厉害的,妹妹若要寻求庇护,大可以去找陈道长。”
陈秋宁摆了摆手,说:“兄长真是谦虚了,在妹妹看来,你与陈道长的道行不相上下啊!”
拍马屁的功能早被她在职场练得一流,说起话来毫无负担。
然而柳慕言却轻声一笑,语气不明说:“怎会?我自是比不上陈道长的。”
话落,柳慕言便径直离开了,陈秋宁看着他的背影,只觉莫名其妙,昨天还说保护她来着,今天就唤了一副嘴脸,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
回到厅堂时,已是天黑了,陈秋宁吃了几口饭就回了院子,这些天陈老爷因为要除鬼的原因,命令府中上下都要吃素的,搞得陈秋宁一个肉食主义者都快活不下去了。
更令她不解的是,除鬼和吃素有什么关系啊?
她不明白也说不动陈老爷,是以,每每用膳,她都是迅速吃几口,就回自己的院子开小灶,还好她自己会做菜,苦了谁也不能苦了自己啊。
陈秋宁在自己院子的小厨房煮了一锅排骨汤,一到晚上,下人就回自己的屋子了,也就没有管她,是以,她自己吃着一锅排骨汤吃得乐乎。
就在她即将尝完最后一口时,屋外忽然响起了一声极轻的“小姐”。
听到声音的那一刻,陈秋宁愣了一下,她回头看去,就见一个容貌秀丽的女子正扒在厨房门边直勾勾地看着她。
陈秋宁看到她的第一眼,只觉得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了,在她思考这段时间里,那名女子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并掩上了屋门。
嗯,还很自来熟。
陈秋宁在心里暗暗对她评价。
“你是?”陈秋宁抹了一把嘴问她。
那个女子惊讶道:“小姐,你不记得我了吗?”
说完,看着还蹙眉疑惑的陈秋宁,女子顿时一股忧伤涌上心头,她闷声道:“小姐,我是你之前救下的唤秋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陈秋宁苦思了一阵,还是没能想起来,神色不免有些尴尬,唤秋见此,面色有些许的低落,说话的语气也更委屈了些,她道:“小姐,我是你之前在陈老爷手中救下的女子,你当时让素竹放我离开了。”
这么一说,陈秋宁倒有些印象了,她继而疑惑地问她道:“我放你离开,那你还回来做什么?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
她记得陈府是有人把守的,一般人轻易进不了,她那又是怎么进来的?
唤秋道:“我是藏在粪桶里进来的。”
说的这么直白,陈秋宁已经能感受到那味了,可看她干净的样子,似乎特意去换了一件衣衫,果不其然,唤秋下一句就道:“不过小姐你别嫌弃,我带了件衣服进来,一进到你的院子,我就换下了,所以没有味道的。”
“嗯。”陈秋宁点了点头,继续问她:“那你进来是干什么的?明知道陈府不是什么好地方。”
唤秋说:“我自是知道陈府不是什么好地方,可小姐你是好人,你当日救了我,我一直怀恩在心,恰巧近日听说陈府闹鬼的事,府上人心惶惶的,我担心你就进来找你了。”
“况且,小姐,你想离开吗?我进来时,都听不少下人在议论陈府的事。”
陈秋宁当然想离开陈府了,便问她:“那你有什么办法离开陈府吗?”
唤秋立即点头说:“有的,小姐,有的。”
陈秋宁不免有些激动起来,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双臂,问道:“是什么?”
唤秋被她激动的情绪搞得一怔,陈秋宁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态,她忙恢复往日那副平和的表面,说:“陈府府中近日守卫森严,又有闹鬼一事,陈老爷已经下令不得其他人随意出入府,我也离开不了,你若真有办法让我离开就好了。”
如果唤秋的计划可行的话,她就打算在那一夜离开陈府,避免那场灭门之灾,之后再试着去接近柳慕言,如此不显得刻意些。
想着,陈秋宁又有点愤恨起来,倘若不是攻略的事避无可避,她早早就离开陈府了,何需再等到那一日?且也不用这般费心算计。
她问唤秋道:“你说说你的想法。”
唤秋点点头,随即附在她耳边将自己的办法说给她听,可刚一说完,就被陈秋宁给否定了。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