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食简单些,揉些面再揪成一个个小疙瘩,直接用中午剩下的鸭子汤煮了。疙瘩他特地用了烫面法,吃起来比较有嚼劲。
再炒一盘冬笋片,他放了几个干辣子提一下味道,两人都能吃辣。
晚食后张稻便去挑选可以用来做种的甘蔗和木薯,留完了种再加工提取淀粉。
张青云则继续扎棚子,棚子是直接靠着院墙,粗壮的竹排密密的围在两边,顶上架子也搭好了,就差铺上瓦片。
这边没有电灯,两人索性在院里生了个大火堆,既能照明又能取暖。
张稻便坐在屋檐下切割处理甘蔗,避开发芽点的位置切成一小截,横截面再沾些草木灰,可以延长保存的时间。
木薯就比较简单了,也不用切,完整的埋入土里,等来年要种的时候再切成一截一截种下去就是了。
甘蔗他知道怎么种,木薯倒是没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留了几根,也不埋了,放柴房去。那边通风,应该不至于让木薯树干烂掉,至于风干了能不能再做种就不知道了。
都试试吧。
张青云这边棚子已经铺完了瓦片,他挖的坑也不远,一个人出门有点怵,还是拉着人陪他一起了。顺利把种卖进去,张稻终于可以安心。
灶屋里暖和,张稻决坐灶屋里烫烫脚,还拉着张青云排排坐,两人时不时聊上几句。
张青云只觉得浑身刺挠,脑袋都不敢往哥儿那边转。在他看来脚是很...一起泡脚这种事情只有夫夫之间能做。
“如果能泡泡澡就好了,别提多舒服。”
张青云把这话放心上:“木桶我不会做,明日便去村里找木匠定一个。”
“算啦算啦,这不又要花一笔钱,烧水也要柴火,都是你幸苦砍的,别折腾了。”
张青云没再说什么,只是已经打定主意明日一早便下山去。
身体疲乏,张稻洗漱完在床上简单做个全身拉伸,沾枕头就睡,因为太累,甚至打起了小呼噜,一夜好眠。
天光微亮,院门轻轻打开又合上,睡在窝里的两只看见是张青云便重新躺回去,俩狗紧紧挨在一起。另一个房间的张稻脸蛋睡得红扑扑,整个人都散发着安详静谧的气息。
拖着小板车走到了木匠家门口天已经亮了,张青云敲响院门,来开门的是木匠家的大郎,王之书。
王大郎见人这么早,忙招呼着进门去喝口热茶,他们家正在堂屋用早食。
张青云突然意识到来这么早有些打扰人家了,好在他和王大郎也算认识,能说上几句话,倒不至于太尴尬。
他迅速把自己要做的浴桶的事说与王大郎听了,旁边的王木匠喝完一碗稀饭,抹抹嘴。
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正好我这做好一个现成的,带你看看大小可不可行,若是能用便带去吧。”
“成。”张青云应下,跟人进了一间屋子。
里头堆满各种木料和半成品,还有些木匠用的工具,最显眼的便是中间那个大浴桶,足能容纳两人一起坐进去了...
张青云。。。
发现自己不知道歪哪里去的思绪,连忙掐了掐掌心回神。
“可以,王叔,就这个了,多少钱。”
他用八百文带走了这个浴桶,桶身宽大,怕上坡时掉下去,王木匠找了几根草绳给他固定在板车上。
张稻一觉睡到自然醒,在床上蛄蛹了好一会儿,不得不爬起床。感觉这几日更冷了,他没有棉衣,实在没办法,张青云把自己十几岁时穿的棉衣都找出来了。
然后他十几岁其实就已经比许多同龄人还高了,棉衣穿在张稻身上还是偏大,不过还是很暖和的。
张稻把宽大的棉衣用绳子稍微绑了几圈,把自己困成一个粽子,虽然丑了点但是不漏风。
他裹好衣服打着哈欠推开房门,不经意往院子里一瞥,发现了在井边湿哒哒的浴桶。他不可置信揉揉眼睛,确认不是自己眼花了。
是...是魔法吗——当然不是。
“我今早去木匠家拉回来的,今晚你便可以好好泡个澡了。”
张稻要感动哭。
他已经算不清男人给他花了多少钱,衣食住行每样都是给好的。从头到脚,时刻关注他的情况,他缺什么就给买什么,完全不提钱的事情。
可这些都是要花钱的,要很多钱,当然,也要很多爱。
张青云果然在尽职尽责当个好哥哥,甚至给了他上辈子二十二年的人生都没有得到过的细心呵护。
张稻突然像个小炮弹似的扎进男人怀里:“哥...呜呜我...你...你对我太好了,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他也不是为了这一个浴桶哭,而是张青云对他每一句话的上心,让他终于可以大胆的释放自己的情绪。
张稻觉得在异世界,找到了真正可以依靠的家人。
张青云:“。。。”莫名奇妙又变成人亲哥,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只能轻轻拍着怀里人的肩膀。
张稻今天变得非常粘人。
吃完早食,张青云原本想先去检查一番陷阱,拿上弓箭和刀,正准备出门,就发现身后多了一条小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