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象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丹生悄悄睁开一只眼睛,见有刀面竖在她面前。她吃惊回头,发现原来是有人举刀挡下张千程的招式。而此人的身份更是出乎她的意料。
“仙君?”
游潇子背对着她,微微转头回应:“嗯。”
虽然不清楚游潇子为何出现在这里,但丹生知道自己有救了,她立刻走到游潇子身旁,向他告状:“仙君,我遍寻灵兽未果,这个凡人还要杀我。”
丹生本意是想让仙君看在她劳心劳力,还性命不保的份上,最好是能帮她找寻灵兽。没想到她话音刚落,对面的凡人竟是弃剑而跪,拱手道:“恩公。”
此等展开,让丹生不懂了。她瞠目结舌,看着那个对她喊打喊杀的凡人,竟是对游潇子恭敬有加,还唤游潇子恩公。她不免好奇,这两个人是如何产生交集的。
只可惜其余二人都没有跟她解释的打算。游潇子收肘,将长刀立于身侧,说道:“不必唤我恩公。我来是为提醒你,慈念生已发现你不见,此刻怕是已找到你家中。”
闻言,张千程目露惊骇,连忙提剑就走。游潇子抬脚跟上。留丹生还闹不清情况,她问道:“仙君,你去哪儿?”
游潇子缓缓说道:“看乐子。”
说是看乐子,可丹生实在想不出跟着张千程有什么乐子可看。她回想刚才游潇子的话,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可她随即又反驳自己,灵兽说白了就是没有修行的野兽,而且比之野兽,它们还少了一项慧根,根本没有修炼的可能,所以怎么会变成人呢?
不等她想明白,就已经到了张千程在临阳城的家。可游潇子到了门口却不进去,一声不吭地在原地消失不见。到最后只有丹生跟着张千程进院。
绕过影壁,正对大堂。此时正房的房门大开,于上座坐着一位小姐。要丹生形容就是金闪闪的一个仙人。全身像是用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堆起来的,富贵逼人。
丹生猜这位就是慈念生仙人了,跟她以往见过的仙人很是不同。她低下头让眼睛缓了缓,实在是太亮了,看的眼睛疼。
慈念生率先说话:“张郎,你终于回来了。”
张千程并没有理会慈念生话中的情谊,而是紧握长剑,环视一周,问道:“真真呢?”
慈念生刻意放缓的声音陡然变得尖细。“又是真真,我当初真应该杀了她。”
张千程拔剑沉声道:“你敢。”
现场气氛立刻变得剑拔弩张,僵持间,突然传来慈念生的一声轻笑。她抚掌示意,同时笑言:“别担心,她现在好得很。”说罢,仙侍打开金丝布袋,一道金光闪过,原先的空地上出现了一头白猪。白猪通体洁白,只在侧脸上有一道褐色疤痕。它的身躯笨重,乍一见人受到惊吓,慌不择路,撞上了院墙,发出哼声。似乎被白猪的蠢态逗笑,慈念生尖细的嗓音愈发刺耳。
丹生紧抿双唇,不敢发出声音。
张千程双眼瞪大,两腮紧绷,胸膛好似要炸开,恨声道:“你找死!”说罢,提剑就刺,全然不顾自己生死。
可甚至不用慈念生出手,挡在前面的仙侍掏出一面镜子,往张千程的身上一照,他就定在原地动弹不得。丹生注意到镜中有一个影子,似鹿非鹿,似马非马。从镜中射出一道金光,罩住张千程,不一会儿金光散去,站在原地的张千程已成灵兽模样。
仙侍拿出原先装白猪的袋子,又将张千程装了进去。随后慈念生没有逗留,在原地施展仙术,立时不见踪影,想是回天庭去了。至于躲在角落的丹生,从始至终没有人看她一眼。
白猪哼哼唧唧,将院中的盆栽拱落在地。
丹生看着它叹气,心道真可怜,它应该就是张千程的夫人,看它的样子,应该是没了神智,已跟普通家畜无异。
丹生摇头轻叹,接着转念又想,现在既然已经找到了灵兽,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回天庭了。她兴奋地掏出悠官给她的灵符,准备联系悠官,助她回天庭。
她的仙力有限,刚才和张千程一战已经用光了,所以只能采取特殊方式,将灵符撕毁,悠官那头的灵符就会有所感应。这是他们一早就商量好的备用方法。可是撕符后,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悠官来接她,她心想,不会出岔子了吧。
“你怎么还在这儿?”
丹生转身,看到身后站着游潇子。她惊喜道:“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