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游潇子的灵符,宋真真无法变身,只能先待在寝殿,等丹生看过张千程的情况再回来告诉她。
丹生以为这次还和之前一样,没想到进了室内,发现除了张千程,慈念生也在。
房内的布置已经焕然一新,慈念生坐在上首,眼睛盯着丹生打量。
丹生不敢抬头,也不敢动,总感觉慈念生的视线,犹如尖刺,扎在她目光所及的地方。
“你叫什么名字?”良久,慈念生出声问道。
丹生小心回答:“禀仙人,小仙名唤丹生。”
“听闻你能让他听你的话。”
起初丹生没反应过来慈念生口中的“他”是谁,眼睛瞥到张千程才悟到,忙解释:“仙人误会了,小仙哪有那本事。如果仙人指的是让他吃药,那全是因为小仙,小仙硬灌下去的。”丹生虽然是在撒谎,可说到最后几个字,还是不由自主地将声量减小。
“大胆!”慈念生拍桌子怒道:“谁让你逼迫他的。”
丹生低下头,不敢说话。可心里忍不住腹诽,她没听错吧,慈念生仙人居然还认识“逼迫”这个词,凭她对张千程的所作所为,再听她的这番话还真是让人想笑。
“嗤!”丹生以为自己没忍住,笑出声了,吓得她后背冷汗直冒。后来才意识到是张千程在笑。
张千程语带嘲讽:“要说逼迫,没人比你慈念生更拿手了。”
慈念生面对张千程,声音下意识低了八度。虽然张千程的话不好听,可她看起来并不在意。“张郎,你知道我的本意,我只想你能看向我。”
然而张千程并不领情,他顶着一张灵兽的脸,刻意摆出凡人嘲弄的表情,整张脸都显得怪异。可在场的人都没有因而发笑。
慈念生的眼中甚至饱含情意。“你一直都在误会我,误会我的真心。我做这些全是因为我钟情于你。”她看着张千程陷入了回忆,她的双眼变得没有焦距,嘴边显出笑意。
“还记得初次见你时,你意气风发,高谈阔论,将周围的男子都比了下去。”
“我那时对你一见倾心,我知道,你一定会属于我,可是。”她的脸开始扭曲,“可是突然出现了那个贱人,她夺走了你的所有目光,让你看不到我对你的爱。”
“我问过你。”她将目光重新聚向张千程,“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我虽然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但是你应该知道,我并非凡人。”
张千程偏过脸,懒得看她。
“但是你拒绝了,为了她,为了那个贱人。所以怨不得我,我明明那么喜欢你。我喜欢的人,理应就属于我,难道不是吗?”
没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不过显然她也并不需要人回答。她看着张千程,脸上仍挂着刻意勾起的笑容,包含着她那无人理解的甜蜜。
丹生竖起耳朵听完,对他们的往事有了个模糊的认识。像是一见钟情的故事,故事里的女子对男子心生爱慕,可意中人却爱上了别人。虽然仙人爱上凡人,算不得新鲜事,可丹生还是第一次见求爱不成,就将凡人掳来天庭,还把对方变成灵兽的。她脑内不禁冒出一个疑问,这是源于慈念生仙人什么特殊的癖好吗?
这个问题,慈念生自己就给丹生解释了:“这段时间,你一直在摧残自己,我看了很心疼。我将你变作灵兽,只是想你能够认清楚自己的处境,别再挣扎了,只有我才是最爱你的,只要你想,我甚至能将一切捧于你的面前。”
可张千程仍不领情,他低沉的话语仿佛诅咒:“恶心,你说的每一个字都让我恶心,就连你坐在这里我都觉得恶心。我最想要的,就是看见你死在我面前。”
丹生大气都不敢出,心说张千程可真会骂人,专往人的心窝处捅刀。
慈念生在张千程面前,已经努力压抑自己的性情,可她本来就不是个温柔的人,听了他这番话,再忍不住怒气上头。她将自身的修为开至最大,其中的仙力犹如巨石,压得丹生和张千程喘不过气。张千程原本愈合结痂的伤口崩开,血顺着他的皮毛流下,在他身下积成一片血泊。
惩罚了张千程的口无遮拦,慈念生拂袖而去。留在原地的丹生看着张千程叹了口气,说道:“你这又是何苦?逞一时的口舌之快,痛的还是你自己。”
张千程因失血过多,变得虚弱,他半合双眼,说道:“丹生姑娘不必担心,我这条贱命一时半刻还死不了。况且,我也只能以这种方式给她添点堵了。”
丹生不禁佩服起他来,她拿出一个小瓷瓶,对张千程说道:“这个是我在老家的时候,我娘给我做的,可以治愈外伤,我给你抹上吧。”